第82章 平南宗大典 末法来了位功德仙
来到齐峰面前,江殊又是一拜。
齐峰如今站在新垒砌起的礼台之上,换上了一身工艺繁复,犹如从天上取下来的华贵礼服,迎接如此重要的一日。
他见江殊朝他一拜,心里舒爽之余,连忙装出一副不敢接受的模样,走下礼台將江殊扶起。
“上仙,万万不可,折煞下宗了,折煞下宗了。”
该客套两句的时候还是要客套一下,前戏要做足,这样等待审判登场的时候,才不会显得那么僵硬和难以接受。
“齐宗主为在下一念操劳至此,在下心中对齐宗主的崇敬之情难以言表,尽在此拜之中。”
“为上仙宏愿出一些绵薄之力,乃是下宗之人应尽之事,岂敢让上仙称谢。”
“上仙莫要消遣平南宗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眼下也就到了两相欢庆,共同揭开大典序幕的时刻了。
齐峰让开登上礼台的石阶,上头撒著红花香兰,便请江殊登台。
江殊同样是將手一抬,便与齐峰一同登上礼台。
齐峰见了江殊如此配合,心中自然是欢畅至极,仿佛平南宗正名之事就在眼前实现。
谁也不在乎平南宗的名声到底怎么样,除了那些被平南宗残害的修行者与凡人。
毕竟平南宗的地位摆在这里,只要不是祸乱整个景州,有一些小小的任性出格之举,也算不上污点,只不过是修行者统治凡世的必要手段。
平南宗本来也不该在乎,可偏偏知晓一切內幕的是赤阳宗,是整个景州唯一的上宗,有把柄落在这样的大恐怖手中,平南宗上下自然是寢食难安。
毕竟上宗能影响他们的人多了去了。
今天有个苍阳护法护著他们,明天说不定就又有个劳什子护法要剿灭他们。
他们的一切,在赤阳宗眼中,不过是权力的餐桌上,任由攫取分割的食物。
只要赤阳宗一日不曾向天下表明平南宗的名声为正道,那么平南宗便一日在赤阳宗下不得安生。
所有人都以为平南宗与赤阳宗两相结好,共同护卫景州安寧,可只有平南宗自己知道,他们在赤阳宗面前,不得不选择当狗。
不光是要当走狗,还要任由驱驰,还要把当狗的姿態表现得儘可能卑微,让脸上的神態儘可能諂媚。
如此这般,才能落得一个“与赤阳上宗並肩前行”的名声。
然后呢?赤阳上宗一个满意就能將他们平南宗碾死,跟碾死路边一条野狗一样轻鬆。
这不是一个堂堂宗门应该有的姿態。
一切的一切,都是赤阳宗行走殿的杰作。
什么情报,什么消息。
不过是看著赤阳宗门掌权人的脸色行事。
该记下来什么,不该记下来什么,都是由真正的玩家决定的。
如今,真正的玩家决定派人来为平南宗匡扶正名,叫齐峰如何不兴奋?
自此以后,平南宗还是会跟在赤阳宗身后,任由上宗驱驰,可平南宗心中也有了底子。
他们可能还会因为不合主子心意而被扇一巴掌,可不会就那么轻易地一脚踢死。
他们也算是有了一个道盟盟宗应有的尊严,赤阳上宗踩死他们,也得讲些道理。
齐峰简直想当著宗门所有人高喊一句公理必胜。
也很想说一句,从此以后,赤阳上宗带著一本小册就能置平南宗於死地的日子已经一去不返了!
赤阳上宗必须要將平南宗视作一个真正的盟宗,给他们以尊严!
在心中想了这么多,齐峰眼含泪花,朝著江殊郑重一拜。
如今一切还没落地,还是要把这位赤阳上宗来的上仙当成是主子一样看待。
“上仙,且为大典布几句道法吧!”
江殊忙著和齐峰客套,听闻要布道,也不推辞,於是便向著礼台下翘首以盼的宗门长老弟子说道。
“诸位平南宗之主力,正道之血脉,今日便是为各位洗刷冤屈之时,便是平南宗沉冤得雪的日子,且请平南宗的诸位道友注目,若是在下有不恰当之处,烦请各位指出,不必顾及顏面,赤阳上宗与平南宗乃是兄弟之宗,不必拘泥於礼数。”
几句话说完,整个云台之上,大典之中的修行者尽数欢庆起来,仿佛过去百年间当真受了天大的委屈。
“齐宗主,请宣讲大典开始吧。”
江殊將如此重要的时刻交由齐峰,在齐峰看来便是识大体,懂礼数,赤阳上宗当真是把他们当人看了!
除了心中还有一点小小的疑问,齐峰已经对这位赤阳宗来的,又毫架子的上仙满是好感。
“上仙,不知那位元家宗门余孽在何处?”
“宗门大典若要开场,离不开此人啊!”
江殊恍然大悟般,答道。
“多谢齐宗主提点,若不是齐宗主,在下还真忘了元坚道友。”
这是真话,江殊已经把所有有关平南宗的情报消息记下了,凡是修炼邪法的平南宗修行者,一个也逃不掉,严格来说,现在已经不需要元坚在场了。
但整个平南宗已经花费如此大的力气,为江殊准备了一场隆重无比的庆典,江殊也不好意思不做回礼。
而且还有一件对江殊来说尤为重要的事情。
就是元坚身上的清灵气。
如果元坚不曾觉得困苦,想来世上也就不会有困苦了。
灭门之仇,污名之仇都是心中困苦之事,江殊也没法化身为知心道友,与元坚交谈一番,了解他的內心,毕竟元坚只能流畅地说出一个字。
既然没法了解是什么事情,那么便一起解决了就是,解决的方法就是彻底清洗平南宗。
只要这个审判大典顺利进行下去,看见所有妖邪伏诛,元坚心中忧苦自然迎刃而解。
简单粗暴,但是很有效率。
齐峰不知道江殊真正关心什么,听到江殊这句话,心里虽说升起了一丝不安,可依旧是被满腔欣喜盖了过去。
江殊也懒得遮遮掩掩了,过家家的游戏確实应该到此为止了。
他在礼台上,上前一步,伸出两手往下一压。
平南宗的诸位修行者瞧见上仙指令,当即也停下欢庆,默不作声,静待上仙讲话。
江殊轻轻嗓子,对著面前的眾人开口道。
“元坚道友可在此处?”
齐峰神情一怔,不明白江殊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可在此处?
在不在这里难道上仙不知道吗?
堂堂平南宗大典,就算是赤阳上宗来的上仙也不该如此大意啊。
齐峰心中的不安愈发旺盛,竟然也到了与欣喜平分秋色的程度。
“元坚道友还请现身,审判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