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再回赤阳宗 末法来了位功德仙
来赤阳宗这么多日子,干出几件惹眼的事情,江殊对巡狩殿来说,也是个常客了,几百號巡狩使,没有不认得这个骑马出山的神秘高人的。
听闻这次,江殊又干出一件差点毁了整个景州的大事,如今还在殿中的巡狩使再见江殊,也不敢说上一句话。
是乱世魔王,还是刚正天神,照如今的势头来看,还真不好评断。
马儿归了马厩,江殊来巡狩殿答到。
比起上一次被问来问去,这一次倒是顺畅的很。
饶是知道自己被江殊骗了的刘峰也不敢说一句话,只乖乖地照著江殊的话来做。
衝锋三人组的嘴巴也老实了许多,虽然作为苍阳护法残害同门的亲歷者,他们也知道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
若还是为了一句两句的追捧,在大庭广眾之下,將江殊仙人喝退赤阳宗苍阳护法与几十位长老的事情说出来,有没有人信且不说,自己的脑袋还能不能顶在肩膀上也且不说,万一给仙人招惹上了麻烦,他们可真是罪该万死了。
儘管在他们看来,整个赤阳宗,除了从未见过的宗主,已经没有人能给仙人带来麻烦,衝锋三人组还是很有默契地闭紧了嘴巴。
巡狩殿的气氛有些古怪,江殊连动一动嘴皮子的心情也无,如此这般,便带著忠诚四人组离了巡狩殿,往行走殿赶去。
眼见江殊一行最后一人也踏出巡狩殿的大门,大殿中也才齐齐响起一声如释重负的呼气声。
如今再见这位金刚一般的高人,他们哪里还敢多言一句话啊。
传言里不是说了吗?
这位高人,走了八天,去平南宗,把人家宗主都给杀了。
这哪是巡狩使啊,这不是纯纯的在世魔王吗?
几百號巡狩使默契地长呼一口气,左右对视一番,也不敢多言,只撇撇嘴便去忙应当在意的事情了。
谁能知道这位魔王金刚有没有千里耳的神通,若是说閒话叫他听了去,这些巡狩使自认是比不过平南宗的宗主的。
身处大殿正中,稳坐主事执事位子的刘峰一言不发,心乱如麻,思来想去,还是留在巡狩殿中,不敢再去掺和这高层的浑水了。
江殊自然不会知道自己在赤阳仙宗中,已经有了一个金刚魔王的恶称。
就算是知道了,想必他也不会介意,一个恶名就能省去许多口水,江殊也乐得见此。
再到行走殿,依旧是寂静的氛围,三三两两的行走使见了江殊,也是恭敬一拜。
比起只能依靠传言的巡狩殿,行走殿的消息自然要灵通许多。
就拿如今赤阳宗中有关江殊的传言来说,巡狩使只知道江殊杀了平南宗的宗主,行走使知道的可就多了。
他们知道江殊用的是行走殿中的消息,知道平南宗中死去的修行者儘是妖邪之人,还知道平南宗如今只剩下三位长老,其中一位熊长老最近肝火太旺,口舌发乾。
所以,在外人眼中是金刚魔王的江殊,在行走使眼中,就成了一家人。
能把行走使冒死传回宗门的消息用到实处去,这当真是最让行走使钦佩之人了。
江殊与诸位行走使一一拜过,便直直去寻赵言长老。
如今赵言长老身旁还围了一人,对江殊来说也是眼熟,乃是为了江殊,在荣安宗多待了半年的韩毅。
如今半年之期已到,韩毅归宗,想来荣安宗也已经安定下来了。
江殊上前,一老一少的两人便停下爭论,一同与江殊敬拜。
“韩毅道友归宗,在下倒是未能远迎,还望道友见谅啊。”
韩毅闻言,连忙答道。
“岂敢岂敢,若非高人指点,我也难以归宗交待啊!”
“方才二位似是在爭论,可否说与在下一听?”
巡狩殿里的巡狩使好生无趣,江殊只能把省下来的说话份额用到行走殿中来了。
“江公子,老朽与这小子爭论的是他以后该怎么办。”
“哦?还请赵长老详言。”
赵言嘆一口气,望向韩毅的目光有些怒其不爭,韩毅权当没看见,继续在一堆小册中找寻目標。
“这小子外出两年又半,如今刚回来,不作修整,又要出去。”
“满脑子想的儘是当行走使的事情,一点也不在乎宗门內有什么变故。”
“小子,你跑一辈子的行走使,也不能让行走殿好过些,只是在浪费才智啊!”
听懂了,赵言想的是让韩毅留在行走殿中,学些与人爭斗之道,以后也能为行走殿在赤阳宗中夺得些地位资源。
韩毅就是想出山,做些实事,看来荣安宗一事,让他爽到了。
“在下万分敬佩韩毅道友一心行实事的道心,可当今的世道,只顾行事,作用太小,不如留在宗门中,为后来人爭夺一片便於行事的环境。”
江殊如此说著,韩毅也思索起来。
这时,一直处於静音隱形状態的元坚上前一步,尽全力说出一个字。
“对!”
韩毅赵言一怔,望向这突然上前,形如乞丐模样之人,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江殊心中一亮,若要劝说韩毅留在宗门中,为行走殿在宗门內爭中出力,元坚自然是一个最合適不过的人选。
赵言眯著眼,对元坚黢黑的脸看了半晌,浑浊的眼中神采复杂。
“这位是……”
元坚整理一番不成样子的衣衫,退后一步,朝著赵言敬拜。
“赤阳上宗……行……行走使……”
“元……元坚,拜……拜见……长老……”
赵言脸上显露恍然大悟的神情。
“元坚!哎呀,你当真是归宗了!”
除此之外,赵言便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只颤颤巍巍来到元坚身前,將元坚一身的困苦看了一遍又一遍。
“十年啊……元坚,你当真是在那守了十年啊!”
元坚的情绪又激动起来,一如初见江殊时的模样。
“幸……不辱命!”
韩毅自然不认识这位满是传奇色彩的师兄,只呆呆在一旁看著。
“韩毅道友,这位是元坚道友,十年前奉命负责监视平南宗,结果碍於两个宗门间的关係,元坚道友所记载的情报小册,已有七年未被赤阳宗取用,在下寻见元坚道友时,他也早已久疏人言,只能如此说话。”
“若是有人正替他在宗门內爭一爭,元坚道友又何必受这么多年的苦呢?”
“若心系苍生,也並非只有一条亲力亲为的道路是受人崇敬与高尚的,將为苍生行事的权力牢牢掌握於手中,並且心中常怀自醒,亦是一道艰难之路。”
“韩毅道友,且做好选择吧。”
韩毅如今终於不只是若有所思的模样,而是真的將江殊的话听进去了。
七年前,若是有人在宗门中为这位师兄爭一下呢?
元坚自然不会如此受苦,七年间遭受平南宗残害的生灵也可免於灾祸。
权力当真是无所不能啊。
一句话便能让一个人受苦七年,一句话便能让无数人枉死,一句话便能顛倒黑白。
万分不幸的是,如今在宗门內掌握如此大权的人,並非正心之人。
在荣安宗时,江殊就曾指点於他,如今更是再度与他说透天机。
韩毅对江殊当真是感激不尽,无以言表,唯有郑重一拜,將心中崇敬表明。
“多谢高人又一次指点,韩毅感激不尽!”
江殊瞧见韩毅果真是把话听进去,想来自然也是有慧心之人,以后自然有成为行走殿支柱的潜力,便话尽於此,留下真正的难题让韩毅自行克服。
再看元坚已经归宗,江殊也没有停留带打算,便领著衝锋三人组出了行走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