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孤身往北去 末法来了位功德仙
“真人不知內情?”
“不知。”
赤阳宗的反骨仔长老,果真是传话传一半。
“那日我將苍寧宗的小册烧毁以后,便去了行走殿,要来了平南宗的小册。”
江殊將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向久明真人说了,惹得久明真人眉头一蹙。
显然,除了行走殿中的人,赤阳宗的其他无法接触情报的人,都不知道平南宗早已被妖邪侵蚀成了空架子。
久明真人听罢,久久不能言,缓和心境后,才对江殊缓缓开口道。
“江郎比奴家想的还要远,一如既往呢。”
“接下来奴家就猜不透江郎所想了,如今江郎与苍阳护法结怨,平南宗又与苍阳护法交情不浅,苍阳护法定是要衝著江郎来的。”
江殊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他也毫无惧意。
江殊也没有忘记做这一切的目的,就是为了让皇甫昂甘心赴死,莫要为了一己私慾,坏了景州的安寧。
而挡在江殊与这个目的之前的人,就是苍阳护法。
说实话,江殊巴不得这个苍阳护法对自己出手。
可答案也很显然,儘管手底下有人不服苍阳护法,苍阳护法依旧不可能愚蠢到在赤阳宗中对江殊出手。
苍阳护法在赤阳宗中人多势眾,为何要拋弃自己的优势呢?
只需顺著如今这股將江殊比作妖人魔王的风,自然可以举全宗之力,將江殊驱赶出去。
毕竟江殊也无法在灵力全部耗尽之前,將赤阳宗的人全都杀死。
窝在赤阳宗里,不能让苍阳护法对自己动手,那么在赤阳宗外呢?
半个月前就是在赤阳宗外,若非数十个长老不全是和苍阳穿一条裤子的,那次讲理,早就变成截杀了。
江殊心想,要不要再出去一趟。
江殊虽然和苍阳解释过了,但江殊此刻也不知道苍阳护法对平南宗之事到底知晓多少。
江殊归宗的消息早已不脛而走,如今苍阳护法迟迟不曾出手,自然是想在暗处来的。
不如自己索性卖他一个破绽如何?
这次往北走一走如何?
……
苍阳轩。
苍阳护法正在轩中踱步,不多时便有一位长老模样的人踏进苍阳轩,向苍阳护法稟报查到的事情。
“护法,那廝已在今日归宗了。”
苍阳护法闻言,双目微凝,在心中打著算盘。
江殊不知道苍阳护法知道多少消息,苍阳护法也不知道江殊知道多少消息。
两人就这样躲在暗处,任由整个赤阳宗中暗流涌动,也不发一言,毫无动作。
“自平南宗回来的人,他们问出的消息可是属实?”
“启稟护法,若是在昨日,尚且不能確定那廝是借用平南宗地脉,才得以诛灭平南宗的,可今日他们一行人归宗,跟隨那廝的三个无能之辈,將在平南宗中发生的一切尽数说出。”
“正与我们在平南宗中问出的消息一样。”
“那廝並非什么修为通天之人,也绝非天人境界,想来只是在阵法上有所长,才屡屡依靠阵法得手,博得如此虚名。”
苍阳护法闻言,又凝起双目。
儘管都是属实,他也不敢托大,如今他的计划正在紧要关头,万万不能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神秘散修將一切毁掉。
他转身,隔著一扇小窗望向不远处的洞府。
就在这个洞府之中,是赤阳宗宗主皇甫昂在此闭关。
发生如此重大的事情,宗主尚且毫不在乎,他身为护法,自然要把一切尽数掌握手中。
这个散修,必然要诛灭!
“回去吧,多多派遣几人,好好盯著这个江殊,有什么消息,有什么举动,速速来报。”
“是!”
那长老恭敬地退出苍阳轩,留下苍阳护法一人在此。
只要这个江殊还藏身於赤阳宗一日,苍阳当真还奈何不了他。
儘管他当下在赤阳宗中一手遮天,可与他不对付的长老也不在少数,只是碍於顏面,碍於同属一宗的关係,尚且维持著平和。
若是苍阳当真不顾一切对江殊出手,那些早已不服他的老不死的,定然会出手。
不能出差错,不能出乱子,只能静待时机。
待到时机成熟,真让苍阳寻得动手的时机,也绝对不能再带著赤阳宗的人,至於要带什么人除掉这个巨大的隱患,还是要从长计议。
……
江殊与沈灼自然是不会在久明阁过夜的。
在这一点上,师徒二人的意见出奇的一致。
两人在久明真人一脸哀怨下下山,临走时江殊猜想,若是邀请久明真人一同下山,到屋舍一聚,久明真人多半也就同意了。
江殊与沈灼来到此处约有两月时间了,当初定下的租期倒是相当合適。
两个月的时间,江殊还未曾好好来屋舍驻地章主街上逛一逛。
西行、南去占用了他太多的时间,於是今晚难得閒情逸致,想的也是在灯火通明的街上閒逛一番,再回到家中。
“师尊,你这次是去了哪里?”
“景州之南,算起来要比往西走的那次要近些,只是回来的时候,绕了些路,多耽误了几天时间。”
“这几天久明真人一直在说师尊闯祸了……”
“放心,闯祸的不是我。”
两人在街上慢慢走著,高高掛在杆子上的灯笼串隨著不知何处来的微风轻轻摇晃,照在两人身上,把他们身前的影子拉扯得老长。
“阿灼跟著久明真人学了些什么?”
“我会用手诀了!”
沈灼说出一个让江殊有些意外的答案。
虽说用手诀掐咒算是修行者的基本功,可无论是沈灼愿意学,还是久明真人愿意教,两种情况都让江殊觉得有趣。
两位年岁差了一百多年的女子都是天赋绝佳的剑修,怎么突然想起来玩手诀掐咒呢?
“骗你的师尊,其实不是跟著久明真人学的。”
“是我求久明真人教我掐一个咒,久明真人不懂,然后请来一位別人,教我和久明真人一起学的。”
如此一来,江殊的兴致更浓了,到底是什么手诀,要让久居山顶,满是寡妇感的久明真人主动请教別人呢?
“不知是什么手诀呢?”
沈灼闻言一笑,往前大踏一步,拦在江殊面前,伸出左手五指有些笨拙地掐出一个手诀。
江殊定睛一看,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离火咒。
正这么想著,便有一点火苗出现在沈灼手中。
“第一天见到师尊的时候,师尊就是掐的离火咒,用离火咒为我点的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