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分家 我方酋长有点儿莽
江寻站住,看著老槐树,表情从未有过的凝重。
先前不管老槐树对他的排斥、敌意还是驱逐,其实都和小时候在老槐树上撒尿、折枝时,老槐树產生的意念差不多。
有抗拒但还能接受。
但这一次,老槐树散出来的驱逐意味,是真正的驱逐。
再不把江寻当作部落族人,不许江寻再靠近一步。
连跳脚咆哮的老酋长都惊愕的回过头来,不知所措的看著老槐树。
他塞满肌肉的脑袋理解不了发生了什么。
一双牛眼布灵布灵地,看看江寻看看自家祭灵,一时间竟有几分侷促慌张。
江寻沉默。
以前他只是普通野人,哪怕是祭灵,哪怕抢了老槐树的野人崽子、祭灵碎片,老槐树愤怒,但也没真正驱逐他。
但现在江寻是职业者了。有自保之力了,老槐树再不客气。
槐树哗啦啦抖动,整个部落的人都不安的走了出来。
山蛮酋长从没处理过这样的事情,手足无措地看著江寻。
“拉枯……”山蛮发出了这辈子最低的声音,他怎么可能驱逐部落崽子?
似是下了什么决心,骤然回头,衝著老槐树捶胸咆哮:“吼!”
祭灵是一个部落的核心,但崽子也是,每一个部落族人都是!
部落从没有平白无故驱逐族人的先例!
如果泥背叛部落,那该被烧死!如果他重伤成了部落负担,那该被一箭射死。
他什么都没做——一直以来都在为部落立功,是部落最大的功臣!
甚至泥在部落说话比他这酋长都好使。这是江寻一天天积累起来的威望。
威望,意味著对部落的功绩!
谁都掩盖不了!
他可以打江寻——一天打八遍,但不能平白无故的驱逐!
山蛮酋长衝著老槐树咆哮,老槐树哗啦啦抖起了叶子,所有树枝都在抽动,它不会说话,但意思直白。
驱逐,不容置疑!
整个部落三十多野人,惶恐的看著对峙起来的首领和祭灵,不知所措。
他们感知不到祭灵的意念,却能从不断抖动的槐树枝中看出祭灵的愤怒。
“拉枯!”山蛮酋长捶胸咆哮。老槐树剧烈抖动,一根树枝如鞭砸了下来,砸在酋长硕大的脑袋上。
酋长双目迷离,一时间部落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直勾勾盯著一动不动的酋长。
这才是祭灵和酋长真正的沟通。
酋长一动不动,眼前却有景色一晃再晃。
第一个镜头,是江寻刚出世,血呼啦的被抱到老槐树上,槐树树枝安抚,却不能在他身上留下印记。
槐树和江寻不能形成祭灵和子民的联繫。江寻从来不是老槐树的子民。
第二个镜头,是昨日江寻抢回烂泥部崽子的镜头。在老槐树的演示中,江寻刚一碰到那婴孩,双方就產生了不可割断的联繫。
祭灵,子民!
第三个镜头,却是夜间江寻带人去救回烂泥部流浪野人的场景,战斗场景无需多言,酋长对江寻的临阵指挥毫不意外。但是,江寻吸收了烂泥部的黄石残体!
江寻是个祭灵!
画面到此结束,落在酋长头顶的槐树枝自我折断,跌落在地上。
祭灵与野人沟通,也不是毫无代价的。
酋长一帧一帧的回头,眨著懵逼的双目不可思议的看著江寻。
山蛮的肌肉脑子绞尽脑汁也转不过这个弯儿来了。
他甚至不知道该从哪个方向去思考——哪有野人酋长需要面对这么复杂的问题的?
他家崽子居然是个野生祭灵!发现野生祭灵,不应该带回来给部落祭灵吞噬么?
打死这崽子,埋到祭灵树根下?
江寻感知著酋长身上气息波动,不由后退一步。
他对这老傢伙是有几分恐惧的。这傢伙打人,真的往死打,和牲口似的。
酋长看著他,偌大的身躯,在这一刻竟然有几分无助。
江寻上前拍了拍他大腿——只能够著这里了。
“我,来!”江寻示意他来和老槐树交流。
新手保护期只剩六天,他確实迫切需要出去独立建立部落。但是他在老木部十三年,没有做错任何事儿,被驱逐出去就不对了!
江寻跃过酋长,走到老槐树跟前,一屁股坐在树根上。拍著树干道:“从我出生到现在,因我活下来的崽子,有四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