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讲著话，江寻专注听著，听不懂就打断询问，渐渐的一张地图就落在纸上。

画的是一片山脉，状如一只臥著的野牛。头向东北，尾在正西。

葫芦谷大约在野牛牛腩和牛腱子交匯的位置，安阳城则是牛脖子下的铃鐺。

原来这片山脉这么大！江寻还是第一次宏观的认识自己所在的世界。

鹿芽张著嘴看著江寻落在纸上的臥牛山地图，又不可思议看看江寻。

这已经不知是第几次被这个野人惊到了。

这野人仅凭她口述，划出来的臥牛山地图竟与课本上的足有七分相像！

这真的是个野人？

怕不是有人陪披著野人皮！

难怪那个叫岩的女野人对他念念不忘，一直想和他交配——能把优先交配权让出来，那女野人是真的看好她了。

“臥牛山，大？”江寻问道。

鹿芽想了想，小心接过江寻的笔，翻开一页新的，占满页面画了一个地图轮廓，又在地图左下角点了一个点，指著点道：“臥牛山。”

她又指著整幅地图道：“都江府！”

a4纸大的都江府地图上，臥牛山只有芝麻大。

但这还没完，鹿芽又道：“大炎帝国，七十二府！”

江寻沉默了。

世界很大，但他没见过，他的世界只有这一小片山林……

江寻盯著都江府的轮廓，沉默许久，嘴角微挑笑了笑，又把地图翻到臥牛山，点著臥牛山问道：“部落，大？”

鹿芽想了想，道：“臥牛山最大的部落是狼牙部，帝国记载有五千族人。”

她费尽手段想让江寻理解五千的意思，鼓捣了半天，却见江寻压根没听，只怔怔看著臥牛山地图一动不动。

原来就在他生活了十几年的这片山林，居然还有以千做单位的部落……

五千野人，怎么管理？

拉屎撒尿都是一个大问题！

江寻用了十三年，才教会族人便溺不能在帐篷旁！

五千人的大部落，祭灵得强大到什么程度？吞了它，不得一次性觉醒百八十个技能？

江寻想著，又自嘲摇头。

活腻了？

如果现在的部落撞到狼牙部，江寻二话不说，立刻把老槐树的树桩和树根送给对方，纳头就拜！

从这里到安阳城要十七天，按比例算到狼牙部也就两半月左右唄，其实没有多远。

一个在京都，一个在苏州。

唔，其实没这么远，毕竟这是纯粹山路，山路耗时和大路不同。

但也足以说明这个世界的大了！

江寻和鹿芽边聊边走，江寻打探山林以外的世界，鹿芽好奇山林內的生活。

“人类，职业？”

江寻很已经稀里糊涂和人类打了好几架，但对人类却知之甚少，尤其人类的修行者！

鹿芽沉默片刻，低著头面色变了又变。

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和江寻说太多关於人类的事情，这是一种本能的防备。

可是，从昨夜到现在，江寻给了她太多惊诧。

这个野人，不会被困在山林里！

这是鹿芽莫名升起的感觉，但她篤信！

这个野人迟早都会知晓人类的信息，不过是区別於谁告诉他罢了。

那……为什么不能是她告诉呢？

搞好关係，她在野人部落的日子还能好过一些。

自我疏通著鹿芽吸了口气，轻声道：“人类没有职业，只有两种不同的修行方式：妖师和武者。妖师类似你们的秘法，武者顾名思义。”

人类並不是世界的宠儿，没有生来就带技能的，野人的技能，源自於血脉，其实该叫神通才对。

人类得自己修行！

不过一啄一饮，人类没有先天技能，但所有人都可以修行。

江寻没听懂，不知道这姑娘突然唏嘘什么，让鹿芽换了两三种表达方法才粗略理解她的意思。

江寻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所以先前冒险队，大多都是武者，而標记他的水鬼是个妖师？

“等级？”江寻问道。

鹿芽反应片刻，恍然大悟：“你问境界品级？”

她想了想正色道：“我不算修行人，具体境界划分不太清楚。不过老师说过，世间所有修行方式，不管野人还是人类甚至异兽，都符合极数。”

她看著江寻：“九为极。任何一种修行方式都有九阶。就像野人，觉醒技能便是第一阶，凝聚职业核心是第二阶，肉身蜕变是第三阶……”

行走中的江寻不著痕跡的怔了一下。

野人还分品阶？他咋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