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声闷响。

那个一直被当做背景板的秦舞阳，原本正用身体死死缠住王翦。

在李淳罡爆发天人气息的那一刻，他下意识地分神回头。

就是这一瞬。

王翦这位沙场宿將，抓住了这个破绽。

一柄饱含兵家煞气的长剑，毫不犹豫地洞穿了秦舞阳的胸膛。

“天人……剑者……怎么可能……”

秦舞阳口中涌出大股鲜血，脸上全是无法置信的神色，重重地倒了下去。

他到死都不明白，燕国花了天大代价才请动的大宗师荆軻，为什么会撞上一尊天人。

荆軻也呆住了。

他低头，看著自己手中光芒黯淡的渊虹，再看看那柄悬浮在空中的木马牛。

他那刺破苍穹的杀意，就这么……没了？

他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一种源於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浑身发抖。

这不是天人。

寻常天人，挡不住他那一剑！

这老头，是……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

“你这一剑，有点意思。”

李淳罡终於开口了，他用独臂挠了挠乱糟糟的头髮，点评道。

“可惜，落了下乘。”

“剑者，当为自己出剑，为一口气，为一份酣畅淋漓。”

“你为別人出剑，为所谓的承诺，为那虚无縹緲的千古留名，你的剑，从一开始就脏了。”

他顿了顿，指了指自己身前悬浮的木马牛。

“我李淳罡的剑道是。”

“三尺木马牛，可折天下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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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

那柄木马牛，动了。

没有剑光，没有破空声。

它只是轻轻一晃，就从荆軻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荆軻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他整个人，连同那柄渊虹剑，一起化作了一片血雾。

死的不能再死。

李淳罡给了他一个体面的结局，让他见识了真正的剑道风采。

王翦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他看著那片消散的血雾，一股比面对荆軻时强烈百倍的危机感，让他浑身冰冷。

斩杀荆軻的那一击，他根本看不懂。

但他可以確定，这老头，绝非寻常天人。

而且，他不是敌人。

呼——

殿外的冷风，终於吹了进来，捲走了大殿中的血腥味。

也吹醒了满朝文武那被震惊到宕机的脑子。

他们看著那个重新变得懒散，又开始变成斗鸡眼的独臂老头。

再看看那个依旧双手插袖，一脸“多大点事”表情的三公子扶尧。

他的门客。

是一尊深不可测的天人剑者。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之前那些嘲讽过扶尧，鄙夷过李淳罡的官员，一个个脸色发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天人剑者当门客？

他们刚才，居然把一尊天人剑者当成咸阳城里捡破烂的？

这脸打的，不是一般的疼。

是火辣辣的疼。

不少人觉得，自己刚才那副自以为是的嘴脸，活脱脱就是一个小丑。

老將军王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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