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背影，怎么看怎么狼狈。

韩生宣適时地出现，躬身道。

“公子，通武侯王翦，已在府外等候。”

扶尧点点头。

“让他去军营等我。”

“是。”

处理完阴阳家这桩小插曲，扶尧的心思，重新回到了灭赵的大事上。

阴阳家这把刀，很锋利，但也很危险。

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等灭了赵国，再来好好炮製这条不听话的狗。

……

咸阳城外，秦军大营。

扶尧赶到时，王翦已经在中军大帐等候多时。

这位大秦的军神，身著一身厚重的黑色甲冑，即便只是坐在那里，也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末將王翦，见过三公子。”

见到扶尧进来，王翦起身，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王老將军不必多礼。”扶尧虚扶一把，“你我即將並肩作战，无需这些繁文縟节。”

王翦也不矫情，顺势直起身。

“公子奉王命为我副將，不知公子，想接手哪一支兵马？”

他开门见山。

“我要一万驍骑。”

扶尧的回答，同样乾脆。

王翦的动作顿了一下。

驍骑营，是大秦最精锐的骑兵部队，兵员皆是从百战老兵中选拔，每一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

一万驍骑，足以作为一支奇兵，在关键时刻，改变整个战局的走向。

这三公子，胃口不小。

“可以。”

王翦没有犹豫。

“虎符在此，从现在起，驍骑营便交由公子节制。”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虎头令牌，递了过去。

扶尧接过虎符，却没有立刻离开。

“王老將军，纵横沙场数十年，可曾为一事所困？”

王翦闻言，沉默了。

他明白扶尧指的是什么。

军阵煞气。

那是战场上最可怕，也最诱人的力量。

身为统帅，若能引动军阵煞气为己用，便可拥有媲美天人境的战力。

他摸索了半生，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还请公子，不吝赐教。”王翦对著扶尧，深深一拜。

“赐教谈不上。”

扶尧笑了。

“將军只需记住一句话。”

“煞气非人杀人，乃天杀人。”

“將军要做的，不是强行吸纳煞气，而是顺应这股天意，以军阵为熔炉，以士卒为薪柴，引动它，驾驭它。”

王翦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煞气非人杀人，乃天杀人……

顺天应人，引动驾驭……

几十年的沙场困惑，无数次在生死边缘的感悟，在这一句话面前，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他错了，他从一开始就错了！

“多谢公子！”

王翦激动得浑身发抖，他对著扶尧，又是一个大礼。

“末將，这便去闭关！”

说完，他连虎符都忘了拿，火急火燎地衝出了大帐，仿佛一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扶尧掂了掂手中的虎符，笑意更深。

他转身，走出大帐。

陈芝豹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陈芝豹。”

“末將在。”

“给你一万驍骑，七天时间。”

扶尧的声音，平静而有力。

“我要一支，大雪龙骑的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