汾城。

城墙之上，插满了秦军的黑色旗帜。

这座掐断了赵军后路与粮道的要塞，已经被攻下。

扶尧站在城头，他身上的玄黑鎧甲，沾满了已经乾涸的血跡，呈现出一种暗红色。

有敌人的血，也有他自己的。

就在刚才，他亲自带著一万驍骑，第一个登上了城头。

他手中的长戈，斩下了一千颗赵军士卒的头颅。

血色的煞气与他周身那股謫仙般的浩然气，诡异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心悸的独特气质。

他身后，四万秦军將士，无论是步卒还是驍骑，都用一种敬畏的姿態，看著他们的主將。

那不再是看待一位养尊处优的公子。

而是，看待一位真正的將军。

“公子。”蒙恬快步走上城墙，对著扶尧躬身行礼。

“將军。”扶尧纠正了他的称呼。

蒙恬一怔，隨即改口，语气中多了一份发自內心的认可。

“將军。通武侯急报。”

“李牧与廉颇合兵二十五万，放弃邯郸，退守长平，与王翦老將军的大军形成对峙。”

扶尧听完，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困兽之斗罢了。”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长平的位置上点了点。

“二十五万哀兵，又有李牧和廉颇两位名將坐镇，想要正面击溃，我军的伤亡，不会小。”

蒙恬的面色凝重：“不错，王翦老將军的意思，是让我们固守汾城，彻底断绝赵军粮草，將他们活活困死在长平。”

“困死？”扶尧笑了。

“太慢了。”

“父王要的，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不是一场拖拖拉沓的围困。”

他转过身，看向队列中那个穿著普通兵卒甲冑，却掩盖不住一身锋芒的男人。

陈芝豹。

“芝豹。”

“末將在。”陈芝豹出列。

“一万驍骑，你我二人，去冲一衝那二十五万赵军大阵，如何？”

扶尧的话，轻描淡写。

蒙恬的脑子，嗡的一声。

冲？

两个人，带一万骑兵，去冲二十五万人的军阵？

那可是由李牧和廉颇亲自指挥的二十五万赵国精锐！

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那不是去冲阵，那是去送死。

陈芝豹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他只是平静地回答。

“回公子，不用一万。”

“也用不著公子亲自动手。”

“给我一桿枪。”

“末將一人，可为公子，踏平那二十万赵军。”

蒙恬彻底石化了。

他张著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就在此时。

扶尧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他抬起头，望向遥远的天际。

在他的感知中，一个巨大的，燃烧著火焰的东西，正以极快的速度，向著汾城的方向飞来。

那东西之上，还站著三道人影。

为首的那道气息，阴冷而熟悉。

燕太子丹。

“墨家的人，也来凑热闹了。”

扶尧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来得正好。”

“省得我再去找你们了。”

他看向陈芝豹。

“看来，冲阵之前，得先打几只烦人的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