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赌狗,赌狗,一无所有 大秦:我的门客,都是陆地神仙
一旁的李信凑了过来,他是王翦一手提拔的年轻將领,勇猛有余,谋略稍欠。
“老將军,可是邯郸那边出了变故?”
王翦没有说话,只是將竹简递给了他。
李信接过,快速扫过。
他的脸色,先是疑惑,然后是震惊,最后涨成了猪肝色。
“荒唐!”
他一把將竹简拍在桌上。
“一万驍骑,绕后衝击赵军二十五万人的大阵?三公子是疯了吗!”
“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別!”
李信急得在帐內来回踱步。
“老將军,我们必须立刻全军出击,在三公子抵达之前,就与李牧决战!”
“绝不能让他去白白送死!”
王翦终於抬起了头。
他没有理会暴走的李信,而是重新拿起了那份竹简,又看了一遍。
他咀嚼著信上的这句话,脑海里浮现出另一份情报。
汾城外,天人一剑,墨家双圣兽化为齏粉。
王翦那张满是风霜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丝古怪的笑意。
那笑容,像是一只老狐狸,看到了最肥美的兔子。
“传我將令。”
他的声音,平静而有力。
李信停下脚步,愕然地看著他。
“全军后撤十里,於开阔平原处重新列阵。”
“中军阵型收拢,两翼儘量拉长,给本將摆出一个口袋阵。”
李信的下巴快要掉下来了。
“老將军,不可啊!”
“在平原列阵,我军的兵力优势荡然无存!收缩中军,更是將要害主动暴露给李牧的铁骑!”
“这是在引诱赵军与我们硬碰硬,是兵家大忌。”
王翦抬手,制止了他的话。
“执行命令。”
李信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了肚子。
他躬身领命,转身时,满脸都是无法理解的悲愤。
王翦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年轻人,还是不懂。
战爭,有时候打的不是兵法,是人心。
更是国力。
他拿起另一份军报,上面是秦王嬴政的命令,命扶尧领三万铁骑直取邯郸。
“用自己的儿子当诱饵,去钓李牧这条大鱼,大王这手笔,够狠。”
“可这小子更狠,他居然敢反过来,拿他爹的阳谋当幌子,自己跑来长平玩一票大的。”
“拿一万骑兵就敢赌国运。”
王翦低声笑骂了一句。
“赌狗,赌狗,一无所有啊……”
“不过,老夫喜欢。”
他站起身,走到营帐门口,遥望远处赵军营寨的方向。
“李牧,你可千万要接住这份大礼啊。”
……
赵军大营。
一片死寂。
素白的幡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像是无数招魂的白手。
帅帐之內,廉颇与李牧相对而坐。
一张矮几,两杯冷茶。
几案的正中,摆著一顶被斩断了缨络的王冠。
赵王偃,死了。
死在了李淳罡的剑下。
死得毫无尊严。
“国,亡了。”
李牧的声音沙哑,像两块破铁在摩擦。
廉颇,这位年近古稀的老將,身躯依旧挺拔如松。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像是喝的不是茶,是烈酒。
“將军死於沙场,马革裹尸,是为大幸。”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间,甲叶鏗鏘作响。
“老夫征战一生,没想过自己能善终。”
“李牧,这一战,你不必再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