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立根基暗布棋局(上) 大宋边军:带水浒名将进庙堂
政和八年,春。
爆竹声中一岁除,鼓乐喧天辞旧岁。
晌午时分,柴进庄园內的年节气氛已经十分浓烈,却与沧州城內的萧索截然不同。庄园內张灯结彩,酒肉飘香,佃户们脸上多了几分往年罕见的踏实笑意。
而州城之內,虽也掛著桃符,却难掩去岁辽人寇边、农事灾荒带来的压抑。
暖阁之內,炭火融融,酒宴正酣。柴进居主位,还是一般的龙凤之姿。
种来则是居於次席,身著崭新的浅緋色官袍,腰悬银鱼袋——正是八品武职,沧州兵马都监的服色。
对面的林冲按著重剑,石勇攥著酒碗,脸上俱是感慨与振奋交织的神情。
“想不到,真真是想不到。”柴进举杯,酒液摇光,语气中满是惊嘆,“童枢相手段竟如此雷霆。陆谦那贼子的头颅,竟成了三弟晋升的阶梯。『查实陆谦私通辽国,欲坏北伐大计,成忠郎种来临机决断,为国除奸,特擢升为沧州兵马都监,总揽本州军事』……这告身文书,当真是字字透著分量。”
那日段鹏举见到陆谦的首级,便即刻动身,快马返京,將陆谦“通敌卖国、被种来识破並诛杀”的“功绩”上报给了枢密相童贯。
童贯正愁如何压制高俅一党对边境的干扰,见此良机,岂能放过?
他本就任担任检校太尉,领枢密院事,位列三公,节制天下兵马,一个州府都马监的职位,对自己来说完全可以直接奏明官家,而后独自决断。
种来又是种家將门子弟,恰逢自己的两位族叔正当要职,在朝堂和各分路当中颇有声望。
种来自己也是爭气,两个月內连获夜袭辽营、为国除奸两大军功,虽然论年龄和晋升的节奏稍微有些不太寻常,旁人倒是也说不得太多。
於是童贯当即力排眾议,以枢密院之名,行文吏部,在年前便將这破格提拔的任命送到了沧州。既酬了种来“之功”,更在沧州这即將成为焦点的边境,钉下了一颗属於自己的钉子。
八品的兵马都监。
柴进饮尽杯中酒,恢復了平静:“可童贯此举,无非是驱虎吞狼,让三弟这头『虎』在沧州替他看住门户,顺便替他吸引高俅的怒火。至於这兵马都监的位子,下面是不服气的厢军老兵油子,外面是虎视眈眈的辽人,头上还有唐知州这等循吏掣肘,並不好坐。”
林冲沉声道:“哥哥明见。但此职在手,我们总算名正言顺,可放手整飭军备,编练乡兵,非昔日区区一提举保甲可比。”
“我想的,倒不止这都监该怎么当、职责该怎么尽。”种来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满座都静了下来。
柴进、林冲、石勇都抬眼看他,眼里满是意外——这新官刚到手,他竟已有更深的盘算?
“三弟莫不是另有他图?”柴进小声问道。
“在坐的都是自家兄,种来也无可隱瞒。”种来指尖摩挲著杯沿,目光扫过三人:“那段鹏举离开沧州之日,我便已经修书一封与我家叔父。”
眾人闻言,皆知种来所指的叔父便是老种经略相公种师道。
“將我所猜童贯欲联金抗辽、高俅为求私利联络辽国等事宜悉数相告。一来也是叫我家叔父有个准备,他日朝堂之上必然会因联金一事,叫满朝文武择位而立。二来,也是想向族內长者求个指点,教我在沧州如何行事。”
“经略相公可有回信?”林冲现在一门心思皆在追隨种来建功立勛的事上。
“不必等回信了。”种来朗声一笑:“我已然明了,《荀子》有云: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哥哥,你这话文縐縐的,跟那些酸秀才似的,俺听著费劲,到底啥意思?”石勇不解的问道。
“官人的意思是,天地万物皆遵循规律,任你是显明良主还是残暴君王,都无法改变世间规律。”林冲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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