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章 登州密谈探人心  大宋边军:带水浒名将进庙堂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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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州港的海风裹挟著咸腥,如利刃般刮过府衙的青砖院墙。

出使金国的船队已在码头锚泊三日,船帆在风中猎猎作响,甲士们肃立船头,鎧甲映著冷光,只待嚮导事宜敲定,便可扬帆北上。

府衙正厅內,气氛凝滯如铁。种来斜倚在椅上,指尖轻叩案几,目光落在舆图上辽东海域的標记,似在沉思。

马政端坐一旁,手持念珠,缓缓摩挲,神色沉静。

呼延灼则按捺不住,双手叉腰,来回踱步,腰间钢鞭碰撞出“哐啷”声响,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发颤。

“这高药师怎的如此磨嘰!”呼延灼猛地驻足,怒目圆睁,“再迟些,莫说赶不上潮汐,怕是要误了朝廷大事!”

马政抬眼,语气平和:“呼延將军稍安勿躁。此人经上次折辱,心中必有芥蒂,来迟些,也是怕再遭詰难。”

种来放下茶杯,杯底与案几碰撞,发出清脆一声。

他脑中清晰浮现高药师的生平:此人本是辽国汉人,曾在辽国水师任小官,熟稔辽东海路、女真风俗与巡防暗號。

政和七年,他隨流民南逃至登州,被登州守臣王师中举荐,授“下班祗应”——这是北宋武阶最低等的官职,比种来的“兵马都监”低了整整八级——奉命以“买马”为幌子出使金国。

可船至辽东海岸,他远远望见女真巡兵列阵,便嚇得魂飞魄散,谎称遇风浪折返,引得徽宗震怒,將他下狱,后经王师中力保才得以苟活。

“大人,高药师带到!”衙役的通报声打破沉寂。

种来抬眼望去,一道身影踉蹌著闯入视线。

此人年约四十,身材瘦削,面色蜡黄,头戴旧毡帽,帽檐压得极低,遮住大半张脸。

身著洗得发白的青色公服,腰间別著一柄锈跡斑斑的短刀,双手紧紧攥著衣角,指节泛白,脚步虚浮,似是怕踩碎了地面。

“草民高药师,参见马大人、种都监、呼延將军。”他躬身行礼,脑袋几乎垂到胸口,声音细弱如蚊蚋,带著几分颤音。

呼延灼见他这副怂样,顿时火冒三丈,上前一步,钢鞭直指其鼻尖:“你这懦夫!上次临阵脱逃,今日还敢拖沓!若不是无人可用,某家早一刀劈了你!”

高药师嚇得“扑通”跪倒在地,浑身筛糠般颤抖,连连磕头:“將军饶命!草民……草民並非有意拖沓,只是心中惶恐,实在……实在怕了那金人!”

种来起身,缓步走到他面前,俯身扶起他,手指看似温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却暗中加重。

高药师疼得齜牙咧嘴,额角渗出冷汗,却不敢吭声,只敢偷偷抬眼,瞥见种来嘴角噙著浅笑,眼神却如寒潭,让他浑身一凉。

“高药师,起身说话。”种来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你食朝廷俸禄,当为朝廷分忧。上次你临阵退缩,朝廷未加重罚,已是宽宏大量,如今给你戴罪立功的机会,你反倒推三阻四?”

高药师身子一僵,嘴唇翕动,似想辩解,却又咽了回去。

他眼珠转了转,飞快扫过三人神色,心中盘算:种都监看似温和,实则气场慑人;呼延將军性情暴躁,极易动怒;马大人沉稳,或许是突破口。

“种都监明鑑!”他转向马政,声音带著哭腔,“草民並非推託,只是那金人太过凶悍,巡兵如虎狼一般,上次船至岸边,只见旌旗如林,刀枪如芒,草民……草民实在不敢靠近啊!若再去,怕是……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马政抚须轻嘆:“高药师,此次出使,关乎收復燕云十六州大业,你若能建功,便是大宋功臣,日后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荣华富贵?”高药师眼中闪过一丝希冀,隨即又黯淡下去,“草民只求保命,不求富贵。若能活命,草民愿回乡务农,再也不沾这官场之事!”

种来冷笑一声,转身回到座位上,端起茶杯,慢悠悠地饮了一口:“你想活命,便更该应允。此次若你退缩,便是通敌叛国,不仅你自身难保,你的家人,也將受你牵连,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高药师心上。

他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一软,再次跪倒在地,眼泪鼻涕直流:“种都监饶命!草民……草民的家人,还望大人保全!”

“保全家人?不难。”种来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只要你尽心尽责,做好嚮导,事成之后,我保你官升三级,授『忠训郎』,脱离末流武阶,你的家人,我也会派人妥善安置在登州城內,待你归来,便可团聚。”

高药师眼中闪过一丝动摇,他抬头看向种来,小心翼翼地试探:“种都监所言,当真?”

“自然当真。”种来点头,语气诚恳,“我种来向来说一不二。况且,此次出使,並非让你孤身犯险。我已命登州兵马提辖孙立、副將孙新,率两百名精锐乡勇隨行护卫。这两百人,皆是我亲自操练,个个以一当十,定会护你周全。”

高药师闻言,眼中先是闪过一丝狂喜,隨即又化为深深的忌惮。

他混跡官场多年,怎会不知“护卫”二字背后的深意?

两百精锐,说是护他安全,实则是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只要他稍有异心,便会立刻人头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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