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画中仙 一介凡人,向妖魔问道
乾载四年,位於应州府桃源县的沿河街,生出一桩少年画匠媾和鬼魅的怪谈。
那家名为“敬灵轩”的书斋原本由老秀才经营,去世后,其子远不如他功夫炉火纯青,所画山水中堂无人问津,营生到了无以为继的地步。
许是突然打通了某种关窍,少年在描绘女子之事上颇有天赋,燕瘦环肥、清冷风骚、鶯鶯燕燕,各种形象都能轻鬆驾驭,惹得城中公子哥竞相求购,同行皆言乃得鬼魅相助。
此事真假如何不知,但桃源县自古以来妖魔传闻层出不穷,此种谣言无不是一一得到应证。
正值上午,春风浓郁,街道两侧的铺面儘是敞著大门、迎来送往,以往早早迎客的“敬灵轩”却依旧將门紧闭著。
……
隱隱约约、模模糊糊里,沈重舟感觉自己在梦中。
屋顶架起来很高,燻黑的横樑竖椽上雕龙画栋,看著古香古色的。
许许多多的画卷从上面垂下来,落满了形態各异的艷丽女子,微风浮动,似如活过来一般,正瞧著他笑。
长案上,纸张、水粉、笔墨……散落了一地,还有破碎的花盆,打翻的椅子,掀翻的书架,就像是经歷了一场廝斗。
身体僵僵硬硬的,到处都有阵痛,冰冷和潮湿的触感正不停歇的传来。
这是……
脑海里瞬间清醒几分。
“哪儿?”
就连自己身上,也是变了样子。
手臂比从前更加白皙瘦弱,脚下的布鞋只有在老照片里才看到过,裤子是一种不多见的皂色,上身则是靛青色的长衫。
就在头晕脑胀之际,听得门被砰砰捶响:“沈三儿,沈三儿……”
这是在呼唤自己!
念及此处,头如针刺般疼痛,脑海里多出了许多陌生的记忆。
桃源县,敬灵轩,少掌柜,沈重舟……
外面之人乃是髮小张虎,自幼力大无穷,又修得一身武艺,今为本县捕头。
是穿越了,且前身与他同名同姓。
没有太多的时间让他去思考,一个牛马打工人突兀穿越至此的因由,张虎几乎要將门都捶破了。
吱呀!
房门拉开,沿著台阶下去是一阔面、肤色黝黑、身形壮硕的少年,长靴、玄色长裤,上半身是鱼鳞密甲,身后还背著一柄铁剑。
踌躇时,对方已开了口:“你这是遭贼啦,哪个不长眼的敢来这里犯事!”
这一声嗓门极大,几乎半条街的人都要听到。
也不怪他有这样的表现,只因除了掛在房樑上的画卷外,铺子里没有一处是完好的,只有遭贼方可解释一二。
沈重舟捋了捋思路,他也想不通好好的铺子,为何会变成这样。
记忆就只停留在昨晚睡下,甚至连这些女子是如何被他画下的,都记不起来,许是信息太过密集,要读取些日子吧。
“昨晚我……打老鼠来著。”
不明所以,只好强行解释。
这廝嫉恶如仇,天生神力,若是让他知道自己非他好友,而是“借尸还魂”,不得活撕了自己。
“什么老鼠,值得你如此大动干戈?”
沈重舟將手指往上一点:“我的画被咬坏了,你也知道这是我衣食所系。”
张虎自水缸里舀起一大瓢水,咕咕咚咚的灌了下去,又扶正了一张椅子,將屁股落在上面:“娘嘞,从昨晚忙到现在,真是一刻都不停歇!”
好在这廝不是个谨细的人,听他不再追问,沈重舟稍稍宽心。
如今是个太平盛世,差人们还是很自在的,没有盗贼需要缉拿,最多也就是催缴赋税,乡里也都有族宗乡老主持,压根轮不到他们,毕竟皇权不下乡嘛。
“能有多大的事?”
张虎凑过来道:“我若是说了,你可不能告诉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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