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一支「无名」步枪 亮剑:开局打造兵工厂
高博一边指导,一边则不时地拿著自製的角尺、光照射测量,生怕钻歪一分一毫。
“铁柱,保持稳定!节奏不可紊乱!
“根生,缓慢操作,遇阻力增大时及时退出清理铁屑!
牲口棚里,除了手摇钻嗡嗡的声音、炉火的噼啪声、三人的粗重呼吸声之外,什么声音都没有。
这是一场意志和精確的较量。
钻头断掉是家常便饭,断一次就意味著前功尽弃,需要换钻头重新对心。
过程进展非常缓慢,一天下来也只能钻十几厘米。
高博脸上沾满了黑色油污和金属碎屑,眼睛里布满血丝,但是一点也不觉得累,亲手製作改良版无名马步枪,兴奋劲嘎嘎的!
枪机的製作也一点不简单。
枪机框、枪机头、击针、拉壳鉤…
每一个零件都需要精锻、銼削、打磨。
没有標准量具,高博就用卡规、塞尺一点点比对;
没有热处理炉,他们就依靠李铁柱的经验,根据钢材烧红的顏色来判断温度,进行淬火、回火。
王根生在精细打磨方面有著惊人的耐心和天赋,他打磨出来的零件表面十分光滑。
失败,失败,再失败。
做出来的零件不是尺寸不合格装配不上,就是热处理不当太脆或者太软。
废弃零件在墙角一堆,好大一坨。
休息的时候,李铁柱默默地看著那堆废料,眼神里露出了一丝焦虑。
高博当然能体会到伙伴的焦虑情绪,但是他是这个团队的灵魂,他必须鼓舞士气。
於是拿起刚报废的击针,抹一把脸上的汗,鼓励道:“铁柱,这次淬火顏色好多了,裂纹也少了。失败是成功的亲娘,我们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李铁柱话不多,那股倔劲头子起来后,九头牛也拉不住。
他暗下决心,不把零件做成图纸上的要求,绝不罢手。
时间一点点地流逝。
除了必要的休息和完成明面上的生產任务之外,三人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泡在这个秘密项目上。
丁伟似乎也发现了异常,但却未说明。
只是偶尔会背著手溜达过来,看看棚屋里堆放的復装子弹、手榴弹,询问一下生產情况,目光却会不经意地扫过那些用旧麻袋盖住的“半成品”,然后不声不响地点点头又离开了。
默许给了高博很大的空间。
一个寒冷的傍晚。
所有的零件都被摆放在一张用旧门板搭成的工位上。
三人围住工作檯,气氛凝重。
高博深深吸一口气,把那凝聚了无数心血的枪机小心翼翼地装入简陋的机匣里。
“咔嚓。”
很微弱但十分清晰的金属咬合声传来。
枪机流畅地滑入,闭锁,旋转,到位。
高博的手指微微颤抖著,拉动枪机,退壳,再推壳…
虽然动作生疏,但是机构运转基本流畅。
“成……成了?”
王根生抑制住激动的心情,声音略带沙哑。
李铁柱紧紧握著拳头,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高博强压心中的狂喜,拿起一颗他们自己復装的7.92mm毛瑟步枪弹,压入弹仓。
隨后他走到牲口棚门外,朝远处无人的山坳,深吸一口气,端上枪,瞄准,扣动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声打破了山村傍晚的寧静。
枪声在山谷里迴荡,带有独特的回音。
与汉阳造、三八大盖这些步枪发出的声音不一样,它更具有美感!
远处的山坳里一小块残雪,应声碎开。
枪托稳稳地抵在高博的肩上,后坐力也控制在目標范围內。
成功了。
他们真的在这个充满牲口气息的棚屋里,用手工打出了一支可以击发的步枪!
高博放下了枪,感受著枪管传来的余热,看著两人激动得不知所措的同伴,心中產生了一股难以言表的成就感和豪情。
这支粗糙的、甚至有些丑陋的“无名氏马步枪”,是在极端困难的条件下,用智慧、汗水、坚韧不拔的意志创造出来的奇蹟。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这支枪还要进行大量的试验、改进,距离量產还遥遥无期。
但是,今晚牲口棚里传出的枪声已经证明了某种道路的可能性。
高博大手一挥,脸上终於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把我们藏在地里的地瓜烧拿出来,今晚我们要庆祝一下,我们的“无名氏”今天就正式“落草”了,接下来就得想办法让它变得更皮实、更厉害。
不同於汉阳造、三八大盖那种沉闷感,那一声从牲口棚传出的清脆枪声,如同黎明破晓的號角一般,瞬间惊动了整个山村。
最先察觉到的是村口的流动哨兵,哨兵猛然停住脚步,侧耳倾听,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班长,你听这声音……是从村里面传来,
不像是我们配备的枪声。
班长本能之下,立刻拉出身后的配枪,脸上露出紧张。
“留下两个人继续放哨,其他人跟我走”班长抱著枪,带著几个哨兵向村里衝去。
正在组织训练的连排长们也在枪响的这一刻变了顏色,今日训练科目並没有射击这一项,何况刚才那枪声明显不是新一团现有武器发出来的。
正在和三营长交谈的一营长张大彪忽地一下从地上坐起:“听见没有?这枪声?这声音不对劲!”他锐利的目光扫向牲口棚的方向,眉头紧锁:“走,过去看看!”
几乎在同一时间,丁伟、赵刚也在团部听到异响,
正看著地图分析敌情的丁伟,突然抬头。
赵刚放下手中的文件,快步走到窗前。
“老赵,听见没有?这枪声……”丁伟眼神里带著询问。
赵刚沉思了一瞬,嘀咕道:听著,声音短促,不像是流弹,也不像是走火…突然想到什么般,脸上露出惊咦:咦,像是……高博他们那个方向。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猜测和些许期待。
丁伟拿起桌上帽子戴上,急声道:“走,去看看高博这小子,捣鼓了这么些天,应该能给我们带来一些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