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团接到主攻山崎大队的任务后，全团上下就像过年一样高兴，特別是李云龙，乐得后槽牙都晒了一天太阳。而他那股高兴劲儿里又夹杂著些別的念头，好比是好酒里掺入了水，味道自然就变得复杂了。

“老赵啊”，李云龙拉住赵刚，压低声音，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这次打山崎是硬骨头，咱得下本钱。至於本钱还是得省著用。”

赵刚一时没反应过来：“啥意思？旅长要求我们不计一切代价。”

“嗨！你真是个书生啊！李云龙一副“你不开窍”的表情，代价是得交，但是咱的家底也不能全抖出来啊！你想啊，咱那復装子弹、改良手榴弹，还有高博捣鼓的那些好玩意儿，要是让旅长、让兄弟部队都看到了，眼红不眼红？下次旅长再打过来的时候，就不是『商量』了，那是明抢！”

孔捷在一旁听完了，直接撇嘴：“李云龙，你小子就藏吧！打仗还藏著掖著！”

“你个愣子！”李云龙瞪了他一眼：“老子这是细水长流！”

於是独立团对山崎大队的第一次进攻中，也带上了几分“藏富”的彆扭。

攻击开始了。

独立团战士英勇向前冲，但是火力配置上明显“收敛”了一些。

復装子弹用上了，但是打得並不猛烈；偶尔也会投掷一些改造过的手榴弹，但是距离上还达不到饱和攻击的效果。更多的依靠著战士们的勇气和牺牲精神去接近敌人的环形工事。

但是山崎大队不是泥做的。这些鬼子占据了有利地形，建造起了坚固的防御工事，机枪、步枪、掷弹筒组成了一个严密的火力网。

子弹像雨点一样落下，掷弹筒发射出的炮弹压八路军战士抬不起头。

独立团的进攻屡屡被击退。

望远镜中，李云龙看著无法有效推进，心里十分著急，可是仍然咬著牙硬撑著，希望可以用“常规”的方法把敌人啃下来。

旅指挥所內，旅长的眉头皱得越来越厉害。

看到独立团进攻受阻，无法有效推进，火力输出有点“温吞”。

这不是他认识的李云龙！

那小子打仗总是使出吃奶的劲儿，今天怎么了？

电话铃声响得很快。

通讯员接起来后脸色苍白：“团长，旅长打电话来了！”

李云龙心里咯噔一下，感觉不太妙。接过电话之后还没有开口，旅长就发出了类似寒冬腊月里冰碴子一样的刺骨的声音：

“李云龙！你他妈在那儿磨蹭什么呢？绣花吗？看看你的进攻！软绵绵的像没吃饭！伤亡这么大，阵地还没拿下来！老子告诉你，再给你半个小时！要是还拿不下山崎的主阵地，老子立刻换人！让新一团上！你给老子滚到后面餵马去！”

“啪”地一声，电话掉在了地上。

李云龙拿著话筒愣在原地，脸色时而发青时而发白。旅长的话打在他的脸上，火辣辣的疼。特別是“换人”、“餵马”这两个字，简直就是在戳他的心窝子！

赵刚、孔捷也在旁边听到电话里狂怒的声音，紧张地望著他。

孔捷忍不住说：“老李，旅长发火了，別藏著掖著了，有啥东西都拿出来吧！”

赵刚也严肃地说：“老李，不能再犹豫了！要用最猛烈的火力，儘快结束战斗！”

李云龙猛地把话筒摔到座机上，脸上的肌肉抽搐起来，一双眼睛瞬间变得血红，之前的“抠搜”、“算计”被一股狠厉和决绝所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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