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神秘男子 长安不夜时
“好了,难道就没有一些更有趣的事吗?”在听了一堆风花雪月的故事后,张楚金终於忍不住问道。
“郎君想听什么?”艺妓婉红轻启红唇,又吞下一口酒,语气悠然地说道。
平康坊被称为长安第一大坊,在內不光有诸多美人,美人亦是多才多艺。达官贵人与文人墨客常来往於此。但特地来听故事的官员,却很少见。婉红来白马楼的时间不长,但也看得出来眼前这位一本正经却假装瀟洒的官员是为打探消息而来。
张楚金这是第一次实际参与到案子里,以前只是坐在刑部审核案卷,倒是低估了这些艺妓装糊涂的本事。
他朝著张白羽看了一眼,张白羽便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展开后上面画著一个男人。
”这个人你见过吗?“他直视一旁的女子,边问边从腰间的钱袋里掏出了一贯钱,捏在手中摆弄。
大理寺寺丞徐章从两个月前开始,时不时会来平康坊消遣,其中白马楼是他来的最多的地方。案发当晚徐章在这里时发生了什么?见过什么人吗?这是张楚金目前最想弄清楚的事情。
眼下虽然未能轻易套到话,但他也另有准备。
果然名为婉红的艺妓在看到张楚金手边的钱后,马上笑容加大,更靠近了他,回答道:“楼里来往的人如此多,贱妾又如何记得清呢。”
“记不清无妨,想必楼中有旁人认得他。”张楚金作势要將那一贯铜板收起,並继续说道:“某的时间有限。”
说完这句话时,他抬头向四周打量了起来,好像在寻找新的目標。婉红见状,终於说了点有用的:“哎呦,仔细一想,贱妾见过他……徐寺丞对吧。”
她的这种反应,让张楚金十分满意。於是他点了点头,这次將那一贯钱啪一下放在了桌子上,利诱说道:“若是你接下来的话可靠,那这些都是你的。要是誆某或者像方才那样用无关紧要的话题打发某,那就罢了。”
这一番话不仅让艺妓惊讶,就连平日里陪在他身边的少年也有些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看起来正气十足的中年男人会有这样冷冰冰的態度。
不过这也不算坏事。婉红原本还以为此人好拿捏,这时候她看著那一贯钱,毫不犹豫地开始讲述起了与徐章有关的情况。
据婉红所言,这位大理寺丞每次到了后仅仅是独自饮酒,偶尔盯著台上的歌舞,也是不苟言笑之色。他既不会跟著一干人为歌妓舞姬鼓掌喝彩,也不会与他人畅谈閒聊,与此处倒有些格格不入。这也就是她对这位有印象的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就是徐章死了都事已经在楼內传开了。只不过楼里嘱咐大伙少说话,莫要惹祸上身,她才忍耐著说些不值一提的小事。
最后看到钱,婉红再也憋不住了,嘴巴说个不停。
“但前天晚上,有一人主动向徐寺丞搭了话。”艺妓不知是酒喝多了,还是讲话讲得尽兴,面色緋红,神情飞扬,嘴里念叨著:“搭话者身患篤疾,由一女扮男装的小娘子推著四轮车。说起来也真是奇怪,他们似是不相识。”
她单手撑著下巴,另一只手又提起了酒壶,为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不相识,又怎会主动说话?”张白羽觉得那人肯定和徐章认识。
“可能是人家觉得徐寺丞那里比较清静,想同桌吧……”婉红脸蛋微红,已显醉色。她盯著碧衣少年说。
“当时没其他空桌了?”张白羽不认为喜欢清静的人会轻易与陌生人同席。
“唔……”她这倒是不確定了。
张楚金听著两人的对话,心中对婉红提到的双腿有疾之人產生了兴趣。他年轻时的友人当年亦是突发腿疾才匆匆离开长安。
他在片刻伤神后,回归正题:“当时的情况,你细细说来。”
徐章在长安十载,若是有亲友患疾,便不难查到。他这么想的同时,紧盯著旁侧的艺妓,等待她说下去。
婉红被酒呛了一下,轻咳两声后眼睛盯著那贯钱,扭捏地说了一句:“贱妾说得差不多了,若是再说下去,免不了坏了楼里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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