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详刑官所言，某说不定过三日便要做不成这刑部侍郎了。因此，某不打算重复说明。”张楚金面无表情，而后举起瓷瓶说：“比起此瓶，某更想知晓当晚为何安排徐寺丞外出？”

范知业的视线在对面之人另一只手里握著的圣諭上，停留一瞬，而后不耐烦地说道：“张侍郎守规矩就好。至於徐章……当值寺丞只有三人，谁外出，是他们三人商量后的结果。”他仍旧双手背於身后，目光却投向了共议堂內五人的身上。

“除了徐章另外两位是？”张出金问出这句话时，立马看向了那些看起来忐忑不安的寺丞。

同时他又想起了一点，接著又问：“徐章当晚去了白马楼一趟，半途归来，是大理卿的安排？”

“不是，是他自己提出要晚上值守在此。”范知业看起来没了之前那种抵抗情绪，但脸色还是不太好。

张楚金不停地打量五位寺丞，或许是难以承受他的这种锐利眼神，其中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突然站了起来，恭敬地说道：“当晚卑职与徐寺丞还有王寺丞，三人共在议堂內处理一些杂案，但突然有急事……王寺丞便推了徐寺丞前去。”他说完则是转身看向了另一个年纪差不多的男子。

而被点名到的王寺丞也慌张站起，解释道：“卑职是觉得徐寺丞年轻一些，夜晚外出体力上比较適合。绝无他想！”

如果他没有添上那句“绝无他想”，眾人大约不会往別处考虑，但他偏偏是加了这一句。因此，不止是张楚金，包括范知业和李识都在此时盯住了他……王寺丞意识到这点，身体不由地后退，似是站不稳一般，差点跌坐了下去。

“王坚！”大理寺卿范知业一声怒喝。

王寺丞刚要张嘴说话，却突然脸色大变，一口黑血吐了出来！坐在他旁边的另外两位寺丞嚇得赶紧挪动身体，想远离他。这一刻，张楚金立刻上前，要拉住即將倒地的王寺丞，但还是晚了一步。

“服毒自尽。”一边的大理寺少卿突然说道。

大理寺卿闻言，先是略怔了一下，隨即说道：“好一个王坚，被金吾卫那名將士收买的事一暴露，马上便服毒自尽！倒也算是条好汉。”他第一反应便是与少卿配合，將徐章之死的主责推给金吾卫的人，且为避免事態扩大影响大理寺，还睁眼说瞎话，扯出什么“自尽”来。

张楚金察觉王寺丞已然断绝气息，心下十分气恼，毕竟对方是当著他的面被人毒死了！所以他此刻无空应付身边那两人，而是直接说道：“劳烦大理卿火速安排人將此尸移至刑部。否则，某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