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李自成带著牛金星、顾君恩、李过、田见秀、高一功等数十亲信登上木筏。

“李军师，请速速登上木筏！”李自成急切的喊道。

李岩拱手说道：“李某愿率余部死守断后，为闯王爭取时间！”

“李兄！”顾君恩的声音几乎哽咽！

就连半身戎马的李自成此刻也已经湿润了眼眶！

“李军师，一定要设法逃出来，本王要在归德府为你同红娘子主婚！”

木筏上的闯营眾將也纷纷喊道：“李军师保重！”

夜色深沉，水声呜咽，李自成在残存將士的目送下，悄然划向城外黑暗的水域。

李岩站在城头，望著渐渐远去的黑影，深吸一口气，转身对剩下的將士厉声喝道：“兄弟们！今日我等死守此城，为闯王爭一条生路！明狗若来，便叫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闯营的血性！”

残存的闯军齐声怒吼，刀枪高举，声震夜空。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李岩很快便將城上能用的火銃以及火炮全部集中到了北城！

天色渐明，浑浊的洪水在晨光下泛著惨澹的微光。

孙传庭麾下的明军舟师已悄然逼近，上百条小舟排开阵势，船头架著火銃，甲士持盾执刀，冷冷注视著残破的城墙。

一名明军游击站在船头，高声喝道：“城上贼眾听著！开封已破，尔等困守孤城，插翅难逃！孙督师有令，降者免死，顽抗者格杀勿论！”

城头一片死寂，唯有湿冷的晨风卷著硝烟味掠过。突然，李岩的身影出现在垛口后，他冷笑一声，猛地挥手下令：“开炮！”

“轰——！”城头数门残存的火炮同时怒吼，炮口喷出炽烈的火光，铁弹呼啸著砸向明军舟阵。霎时间，河面炸起数丈高的水柱，浪涛翻涌，一艘小舟直接被浪花掀翻，船上的明军瞬间落水。

“火銃手，放！”李岩厉声再喝。

“砰、砰、砰......！”城垛间硝烟瀰漫，闯军火銃齐射，铅子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明军舟船上的盾牌瞬间被击穿，数名甲士中弹倒地，血水顺著船板流入浑浊的洪水。

明军舟师一时大乱，游击急忙喝令：“还击！压制城头！”

船上的明军火銃手匆忙列阵，銃口对准城头，爆出一片火光。铅子打在砖石上，溅起无数碎屑，几名闯军士卒闷哼著栽下城墙。双方銃炮对射，硝烟瀰漫，整个城北水面上杀声震天，却谁也无法一举压垮对方。

城上的闯军居然不愿意投降，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不过城上的贼寇缺少粮食，即便再顽抗也撑不了几天。孙传庭隨即下令明军的舟师封锁开封，防止贼寇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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