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变化,初逢 寒门求仙:从道馆休学开始
陈顺石虽然捉来,但余庆却没有丝毫追问其人为何检举自己的意思。
结局既定,起因经过已不重要。
还在叫怨的陈顺时,这时也看到了余庆与李平乐客气交流的这一幕。
嘴里声音顿时滯住。
他年纪也不小,好歹还算个灵桩匠人,自是见过一些世面的。
看到这场面,哪里还不知道举报的事情出问题了?
他倒是没想到余庆已经有了技艺凭证,因为他清楚工会考证得什么条件,而余庆才做了两个月的活计,到手更是才一个月的钱,应该是没钱交那三十雪花钱的。
他只以为余庆与李平乐这两个差役,可能有什么关係,或者有什么人帮忙化解了这桩举报。
而事情发展成这个模样,他这边落得如今结果,自然也就正常了。
他反应也快,情知自己哪怕是事败,也不过只是背后『诬告』,也不至於被如此凶狠的拿住。
情况转变成此,多半是还有余庆的手笔在里头。
譬如让李平乐这个差人,帮忙报復之类。
於是他竟趁著眾人视线都落在余庆、李平乐二人身上之时,『噗通』一声,直接朝余庆方向跪了下来,不住叩头:
“庆哥儿饶命!是我老陈瞎了心,背地里算计於你,这全是我的罪过。不过我家里已经够悽惨了,还望你看在我家里一家老小还得靠我支撑的份上,帮我替两位上差说句话吧!我以后给你做牛做马!”
既是求饶,为免求情不成反而再度得罪,哪怕十分情急,老陈倒也还勉强把持了几分,不敢说得太明白。
他弄出的动静不小,一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余庆也转头看了一眼。
只是视线落在其人身上不过片刻,便又收了回来,竟是全无理会的意思。
反而对李平乐道:“李哥,只怕还得劳你处理处理,此番之事,皆是因我而起,总不好叫此间诸位工友因我之故,再继续耽误做工。”
李平乐明白余庆的意思,目光从老陈身上转了回来,頷首道:“的確吵闹了些,我这就把人带走,告辞。”
说著,又对那名作何茂林的差役同伴喊道:“小何,什么情况?既是把人顺利拿了,该上的手段就上,怎么还让人这么闹腾?不说影响了工坊的朋友们做事,要是一个不注意,让人跑了,岂不是你我的罪过了?”
余庆和李平乐深入交道时,何茂林正好去捉人去了,不知道两人之间的交流,听到这话有些诧异。
二人之中,乃是以李平乐为主,为此他闻言也不多问什么,直接从怀中掏出一枚铜印来,在老陈额角盖了个章。
霎时。
老陈额头上眼见多出了一道奇异符文,人也在符文印记烙下的瞬间,消了声音,一动不动了。
施了手段,何茂林才转头看来,瞧了眼余庆后道:“我还以为李哥你还要问话呢,就没上手段,那咱现在是……?”
“自然是回去上报了?还能做什么?”
李平乐没好气的回了句,便又与余庆抱了抱拳。
不一会儿,终是与何茂林一道,把老陈押走了。
与二人交接的钱管事,不知道具体经过,只是也不敢拦阻郡府差役办事。
目送人离开后,回头看了眼余庆几人,视线尤其在余庆身上停了一会儿后,迟疑道:
“你等继续做事吧,日后都注意些,莫要学姓陈的。真触犯了仙盟律法,工坊也救不得你们。”
隨后一副不愿沾事的模样,匆匆便带人离去了,也不知有什么计较。
差役、管事、老陈尽皆离去,匠造间內,烽烟自然消弭。
只是除去余庆之外,剩下几人面面相覷,却都是待在原地没怎么动作,也没言语。
直到余庆平静的走回了工位。
江望平那边才有些吞吞吐吐的说道:“这郡府的法印,倒是挺厉害的,一印下来,犯人就动不得了,我还是头一次见,也不知是什么级数的宝贝……”
有人附和:“对、对,也不怪郡府的差役们,便是修为不怎么高的,平时也都趾高气昂了。身上带著这般宝物,换我我也底气足……”
“行了,你们也不用硬扯话头,这事儿跟你们也没什么关係,庆哥儿也不是小心眼,不会怪罪你们。”
胡胜看不过去,打断了几人尷尬的交流,转头又看余庆,“庆哥儿,老江他们几个有家有业,顾虑难免多了些,刚才的事情……”
江望平几人闻声小心看向余庆。
感受目光,余庆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能理解,换做我是诸位,也会如此。咱以后还是如以前一般相处便是。老陈估摸也就是家里情况逼的急了,一时失了心,才做出这等事情来。如今既已吃了恶果,咱也不必再提他的事情了。”
“都各自做事吧,什么都比不了赚符钱来得真切。”
江望平等人见余庆果真没有半点不满的意思,心下鬆了口气,也不敢再说什么搅扰,静静坐了回去,心不在焉的忙碌起来。
胡胜倒是有不少问题,但话到嘴边,寻思余庆今日遇到这事儿,估摸这会儿心里还有不少事情要想,也便压下了好奇,同样没有打扰。
一时间整个匠造间內,倒是陷入了古怪的静謐之中。
…
不太寻常的一天工时,转眼便流逝过去。
傍晚放工时分。
秉持身上事务都已计划得差不多,准备找郑锦山商议一二,谈一谈与郑盈见面一事的余庆
一面回答著同行的胡胜,一些关於今日之事的疑问,一面往郑锦山所在匠造间赶。
不几步路,便来到了匠造间门外。
正收了话音,准备打个招呼。
却听得內里传来了一道清脆少女声音:
“爷爷,你这么急著安排我和他见面做什么?这著急忙慌,人家只怕都没做好准备。”
“这怪谁?还不是怪你?我都跟你说了让你回来做什么的了,你还只告了两天假。你明儿就得回去。你是在人吴大小姐手下办事,告假也不是那么方便,这要是不早安排,下回你回来得什么时候?你倒是能得空等,庆哥儿那边到时候可未必好安排。”
这是?
余庆心下一动。
不等多想。
一旁胡胜已是诧异开口:“吔?这动静……是盈儿小妹?她今儿怎么得空来工坊看师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