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十九章:星火启程,永夜长明  滔溟2112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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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面部肌肉完全鬆弛,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连做梦的力气都已失去。眼瞼沉重地闭合,掩盖了其后可能存在的任何意识活动。他的身体对外界刺激——无论是星火进行的周期性神经电刺激,还是幽影在他耳边带著哽咽的呼唤——都毫无反应,仿佛灵魂已经抽离,只留下一具被精心修復、却空空如也的躯壳。

这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稳定,一种介於存在与消亡之间的灰色地带。他逃离了死神的即刻追索,却未能真正回归生者的世界,只是悬浮在医学创造的奇蹟泡沫里,等待著一个不知是否会到来的黎明。

直到某一天,星火平静的声音再次在船舱內响起,打破了长达数月的沉寂:

“警报。接收到非標准求救信號。信號源编码古老,但能量特徵……与飞船资料库內,『古战场』残留辐射,存在弱相关性。信號內容为通用求救代码,重复播放。来源:前方0.5光年,一颗標註为『冰封星球』的类地行星。”

所有船员,无论在做什么,都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求救信號?在这片远离人类活动范围的未知星域?而且与那片死寂的古战场有关?

是陷阱,还是另一个文明垂死的呼唤?

陆泽抬起头,眼中许久未见的锐利光芒再次凝聚。漫长的、令人麻木的航行似乎终於看到了一个变数,无论这变数是吉是凶。

他看向他的队员们,从他们眼中,他看到了紧张、警惕,但也看到了一丝被漫长的寂静所压抑的、重新燃起的微光。

“星火,”陆泽的声音因长久沉默而有些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调整航向,接近信號源。全员,进入警戒状態。”

“希望之星”微微调整姿態,向著那颗冰封的星球,向著未知的命运,悄然驶去。

“希望之星”如同一个谨慎的潜行者,悄然滑向那颗被標註为“冰封星球”的类地行星。隨著距离拉近,星球的细节在舷窗中逐渐清晰。

这是一个被纯白和灰色主宰的世界。表面巨大的冰盖覆盖了几乎整个地表,连绵的山脉如同冰封巨龙的脊背,刺破冰原,蜿蜒至视野尽头。星球的大气层异常稀薄,仅能勉强看到些许被冻结的云跡,像破碎的纱巾悬掛在真空边缘。恆星的光芒照射在冰面上,反射出刺眼而冰冷的光,却带不来丝毫暖意。

“地表平均温度零下190摄氏度。大气成分以氮气为主,混合惰性气体,氧气含量接近於零。不適宜已知碳基生命生存。”星火冷静地匯报著探测数据。

“信號源位置?”陆泽问,他的目光紧盯著星球表面那些深邃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裂隙。

“已精確定位。信號来源於北极冰盖边缘,一条巨大冰裂谷的深处。该区域地质结构复杂,存在强烈能量干扰,阻碍了深层扫描。”

“放大影像。”

主屏幕上,冰裂谷的影像被放大。那是一条绵延数千公里的巨大伤疤,最宽处足以吞下数座城市。谷底深邃,黑暗如同实质。而在那黑暗的边缘,隱约可见一些非自然的、几何形的轮廓——像是建筑的残骸,半掩在万古不化的寒冰之中。

“有结构体!”林薇立刻扑到屏幕前,呼吸因兴奋而略显急促,“风格……无法判断,不属於已知任何人类文明或帝国造物。年代……星火,能估算吗?”

“冰层覆盖与侵蚀程度初步分析,这些结构体暴露在此环境下的时间,可能超过十万地球年。但它们的整体框架依然保持惊人完整度。”

十万年!这个数字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眩晕。

“求救信號还在重复吗?”沐渊问道,他试图调整传感器,过滤能量干扰,获取更清晰的信號內容。

“信號持续,强度稳定。但內容依旧只有通用求救代码,无额外信息。”星火回答,“未检测到任何生命跡象,能量读数除背景辐射外,无活跃信號。”

一片死寂的冰封星球,一个持续了可能十万年的自动化求救信號,以及风格未知的古老遗蹟。这一切,都透著一股令人不安的诡异。

“我们怎么办?”巴洛克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著跃跃欲试的战意,“下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点什么,比如……武器?”

“风险未知。”幽影清冷的声音在角落响起,她抚摸著“暗影”的头,小兽正对著屏幕上的冰裂谷发出低沉的、充满警惕的呼嚕声。“那里有东西让『暗影』感到不安。”

陆泽陷入沉思。理智告诉他,应该远离这种明显不正常的区域。但探索的欲望,以及对任何可能与“监视者”、与飞船来歷相关线索的渴望,又在强烈地驱动著他。更重要的是,那持续不断的求救信號,像一根刺,扎在文明传承者的良知上。

“星火,评估降落风险,以及飞船能否隨时紧急升空。”

“降落风险主要来源於未知地形与能量干扰。该星球引力为蓝星的0.8倍,飞船可隨时脱离。建议派遣小型探测单元先行侦察。”

“不,”陆泽做出了决定,“我们亲自下去。林薇、沐渊,准备科学探测设备。巴洛克,准备好你的重装备——但非必要,不准开火。幽影,你负责警戒和侦察。星火,你控制工程机器人,协助我们建立前进基地和採样。”

他看向他的队员们:“这是我们离开蓝星后,第一次接触地外文明遗蹟。保持最高警惕,但也不要错过任何可能的信息。我们的目標是探查信號源,收集信息,然后儘快离开。”

降临:绝对零度的死域

“希望之星”选择在距离冰裂谷数公里外的一片相对平坦的冰原上降落。起落架接触冰面的瞬间,传来一阵轻微的、冰层碎裂的咔嚓声。

当舱门打开,一股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寒意瞬间涌入。即使有环境防护服的隔绝,那渗透骨髓的冰冷依然让每个人打了个寒颤。空气稀薄得几乎不存在,头盔面板上显示的外部气压低得可怜。

眼前的景象比在屏幕上看到的更为震撼。天地间只剩下无垠的白与黑。冰原平滑如镜,延伸至天际,与漆黑一片的星空形成残酷的对比。远处,那道巨大的冰裂谷如同星球的伤口,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幽深。寂静是这里的主旋律,一种足以逼疯人的、绝对的寂静,只有每个人自己呼吸和循环系统运作的声音在头盔內迴响。

“生命维持系统正常。外部环境极端,不建议长时间暴露。”星火的声音在个人通讯频道中响起。

“行动开始。”陆泽下令,“按照预定队形,向信號源前进。”

小队成员踏上了这片冻结了十万年时光的土地。巴洛克操控著一台经过改装、適合极端环境的小型支援平台,上面装载著重武器和工程设备,履带在冰面上留下清晰的车辙。林薇和沐渊则使用手持扫描仪,迫不及待地开始分析脚下的冰层和空气样本。

“难以置信……”林薇看著扫描仪上的读数,“冰层纯度极高,下方……下方似乎有大规模的人造结构网络!遍布整个冰原之下!”

“能量干扰就是从下面传来的,”沐渊补充道,他调整著方向,“越靠近裂谷,干扰越强。”

幽影如同鬼魅,在队伍侧翼无声地移动,她的身影在冰原上几乎难以捕捉。“暗影”跟在她身边,它的动作似乎比在飞船上更加灵敏,时不时停下,用鼻子嗅探著冰面,喉咙里持续发出那种不安的低吼。

裂谷边缘:凝固的时光

隨著队伍接近裂谷边缘,风力骤然增大,捲起细碎的冰晶,拍打在防护服上,发出沙沙的声响。站在悬崖般裂谷边缘向下望去,黑暗深邃得令人头晕目眩。探照灯的光柱射下去,如同被黑暗吞噬,只能照亮近处陡峭的、覆盖著层层冰掛的岩壁。

而在那岩壁之上,依附著那些他们之前看到的几何形结构体。那是一些由某种暗灰色金属构成的建筑,风格极其简洁,线条凌厉,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它们大部分被厚重的冰层包裹,如同琥珀中的昆虫,只有少数稜角刺破冰层,显露出来。这些建筑与岩壁浑然一体,仿佛是从山体中生长出来的一样。

“信號源就在正下方,约一点五公里深处。”星火提示,“探测到一条可供通行的、疑似人工开凿的通道入口,位於十点钟方向,三百米处。”

队伍沿著裂谷边缘小心移动,很快找到了那个入口。那是一个巨大的、呈现完美圆拱形的隧道口,內部黑暗无比,边缘光滑得不可思议,绝非自然形成。隧道倾斜向下,深入裂谷腹地。

“我打头阵。”巴洛克操控支援平台,將多盏大功率探照灯对准隧道內部,光柱撕裂黑暗,照亮了前方。隧道內部同样覆盖著冰层,但地面相对平整。

眾人鱼贯而入。隧道极深,一路向下,仿佛通往地心。墙壁上偶尔能看到一些嵌入其中的、早已失去光泽的板状物,可能是某种信息显示装置。

“这里的能量干扰更强了,”沐渊报告,“短程通讯受到严重影响。星火,还能收到我们的信號吗?”

“……信號……断续……保持……联繫……”星火的声音开始出现杂音和延迟。

深入大约一公里后,隧道开始变得开阔。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当探照灯的光束扫过这个空间时,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站在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的地下穹窿的边缘。穹窿的规模堪比一座城市,其顶端距离他们脚下可能有多百米高。而在这巨大的空间中央,並非他们预想中的城市或飞船,而是一个无比庞大的、由无数复杂金属结构环绕的……

核心:沉睡的“心臟”

那是一个巨大的、如同心臟般缓慢搏动的幽蓝色能量核心!

它悬浮在半空中,直径可能超过百米,表面流淌著如同液体又如同光流的能量波纹。一种低沉而规律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嗡鸣”声充斥著整个空间,那是能量核心搏动时发出的声音。核心周围,连接著无数粗大的能量导管,如同血管般延伸至穹窿的四面八方,没入岩壁和冰层之中。

而在这个巨大能量核心的下方,是一个同样巨大的、布满无数个微小光点的平台。那些光点以某种极其复杂的规律明灭著,仿佛在诉说著什么。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这个平台的周围,以及穹窿四周那些延伸出去的金属廊桥和平台上,站立著数不清的“人影”!

它们保持著各种姿势——有的似乎正在操作控制界面,有的正在奔跑,有的则回头望向入口的方向……但它们全部被冻结在透明的、坚不可摧的冰层之中,如同栩栩如生的冰雕。它们的外形与人类大致相似,但更加纤细,肢体比例略有不同,面部特徵被冰层模糊,但依稀能感觉到一种凝固了的惊恐与绝望。

整个场景,就像是一幅末日降临瞬间被按下暂停键的立体画卷。

“这里……是一座基地的控制中心?”林薇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他们……他们是在一瞬间被冻结的?”

“检测到超高强度能量源!”沐渊的扫描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就是那个核心!它还活著!求救信號……求救信號就是它发出的!”

就在这时,星火断断续续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前所未有的急促:

“警告!检测到……核心能量……异常飆升!它在……甦醒!重复,未知能量核心正在甦醒!”

嗡——!!!

那低沉的嗡鸣声陡然提高了数个量级,变得尖锐而充满压迫感!中央那个巨大的幽蓝色能量核心,搏动的频率猛地加快,光芒大盛,將整个穹窿映照得如同白昼!

平台上那些原本规律明灭的光点,瞬间变成了疯狂的红色闪烁!

冻结了十万年的死寂之地,正在被强行唤醒!而陆泽小队,正站在这个甦醒的“心臟”面前。

能量核心的嗡鸣如同擂动的战鼓,一声声敲打在每个人的心臟上。幽蓝色的光芒剧烈脉动,將那些被冻结了十万年的惊恐面孔映照得忽明忽暗,仿佛下一刻就会破冰而出。

“防御阵型!”陆泽的吼声在团队通讯频道里炸响,瞬间压过了那令人心悸的嗡鸣。

巴洛克反应最快,操控支援平台猛地前冲,厚重的合金护盾“鏗”地一声展开,挡在队伍最前方,多管速射炮口迅速抬起,死死锁定那搏动不休的核心。幽影的身影如同融入光暗交替的缝隙,瞬息间消失在原地,不知潜伏於何处,只有“暗影”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咆哮声在穹窿中迴荡,它的兽瞳死死盯著核心下方那布满闪烁红光的平台。

林薇和沐渊则迅速后退,寻找掩体,手中的扫描仪疯狂运作,试图分析这突如其来的能量爆发。

“能量读数突破临界值!还在持续攀升!”沐渊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惊骇,“这不可能!它沉寂了十万年,怎么可能一醒来就拥有如此庞大的能量级!”

“不是甦醒……”林薇死死盯著扫描数据,脸色煞白,“是过载!它在主动过载自己的核心!那个求救信號……不是求救,是警告!警告任何靠近者,远离即將发生的……自毁!”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那巨大的能量核心表面,原本流淌的幽蓝光流开始夹杂进刺目的猩红色,如同血管爆裂。核心搏动的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紊乱,整个穹窿开始剧烈震动,顶部的冰柱和金属碎屑簌簌落下。

“它要炸了!”巴洛克在通讯器里怒吼,“这玩意要是炸了,能把整个冰裂谷都掀上天!”

“撤退!立刻撤回飞船!”陆泽当机立断。

然而,就在他们转身欲走的瞬间——

嗡!

一股无形的、强横无比的灵能衝击波以能量核心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这衝击並非物理层面的破坏,而是直接作用於意识!巴洛克支援平台的护盾如同纸糊般被无视,林薇和沐渊手中的扫描仪屏幕瞬间黑屏,爆出一串电火花。

“啊!”沐渊抱住头颅,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感觉像是有一根烧红的铁钎刺入了大脑。

林薇也踉蹌一步,眼前阵阵发黑,无数杂乱无章的、充满绝望和恐惧的破碎画面强行涌入她的脑海——燃烧的星空、解体的巨舰、冰冷的注视……

就连潜行中的幽影也被逼出了身形,单膝跪地,脸色苍白,唯有“暗影”似乎对这种精神衝击有著更强的抗性,焦躁地在她身边打转,用头拱著她。

陆泽同样感到一阵剧烈的精神刺痛,但他强大的意志力强行顶住了这波衝击。他猛地回头,看向那核心。

只见核心下方的平台上,那些疯狂闪烁的红色光点,此刻竟然脱离了平台的束缚,如同受到召唤的萤火虫,匯聚成一道粗大的、由纯粹信息流构成的红色光柱,冲天而起,直接灌入能量核心之中!

能量核心的光芒瞬间变成了不祥的暗红色,搏动声变得更加沉重,仿佛垂死巨兽最后的喘息。

“警告!接收到高强度、结构化信息流涌入!”星火的声音带著强烈的干扰,断断续续地在眾人耳机中响起,“信息流试图……突破飞船防火墙……核心资料库……危险……”

“星火!抵抗它!”陆泽急令。

“正在……抵抗……信息流携带……强制阅读属性……部分基础科技蓝图……已泄露……”

星火的话让所有人心中一沉。这古老的遗蹟,不仅在自毁,还试图在最后时刻,將自己的“遗產”强行塞给闯入者!

就在这时,异变再起!

似乎是感应到信息流被抵抗,能量核心的暗红色光芒猛地一敛,隨即,一道更加凝聚、更加诡异的幽紫色光束,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骤然射出!

它的目標,並非陆泽小队中的任何一人,而是——穿透了厚厚的岩层和船体,精准地射向了停泊在冰原之上的“希望之星”!

“不!”林薇失声惊呼。

那道幽紫色光束无视了飞船的能量护盾,直接命中了船体!

飞船內部,医疗舱。就在那低沉嗡鸣陡然加剧,整个穹窿被幽蓝光芒照亮的瞬间,在“希望之星”的医疗舱內,固定在缓衝支架上的医疗舱,其状態面板上的数据流也出现了一阵细微而急促的波动。

张震的身体猛地弓起,仿佛被无形的电流击中!维生系统发出刺耳的警报,各项生理指標疯狂跳动。他紧闭的双眼前,那副星空燃烧、巨舰解体的画面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度反覆闪现,那个冰冷的三角坐標警示符如同烙铁般,深深地印刻在了他復甦的意识深处。

“呃啊——!”一声不似人声的、混杂著痛苦与明悟的低吼,终於衝破了维生液的阻隔,从医疗舱內隱约传出。

当无形的能量涟漪穿透岩层、船体,扫过整个医疗舱时,异变发生了。

先是他的指尖——插著输液管的右手食指,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动作细微得如同冰层下鱼儿的第一次摆尾。

紧接著是脑波监视器——那条代表了深度昏迷、长期平坦的直线,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死水,陡然激起了一个微小的、却坚决异常的峰谷波动!

这波动並非曇花一现,反而开始以一种缓慢但持续增强的频率跃动,仿佛一颗濒临熄灭的心臟被强行注入了新的活力。

更惊人的变化发生在內部。

在张震沉寂的意识深处,一个不属於他的“信息碎片”,如同病毒般隨著那灵能涟漪强行植入:

那是一幅极其短暂却震撼的画面:

无尽的虚空中,无数与“希望之星”风格相近、但规模庞大如月亮的梭形母舰,正在燃烧、解体;

一个冰冷、非人的意识,如同无形的巨网,扫过这片星空,带著绝对的审视与漠然;

最后定格在一个清晰的、不断闪烁的三角坐標警示符,以及一个用尖锐频率重复的意念——“逃!避开收割!”

“呃……!”

医疗舱內,张震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沙哑、近乎窒息的短促音节。他的眼球在眼皮下剧烈地转动著,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仿佛正被困在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中挣扎。

维生系统的警报被触发,发出轻柔的嗡鸣。状態面板上,多项生理指標开始脱离之前的稳定区间,呈现出一种躁动不安的状態。

在飞船的主系统日誌里,星火无声地记录下了这一切异常数据,並將其標记为“紧急事件-与外部高维能量扰动及信息注入高度关联”。然而,此刻它的主要运算力正全力支撑著地下小队应对危机,只能將张震的状况列为最高优先级监控项。

医疗舱內,重归表面的寂静。但这一次,寂静之下,是汹涌的暗流。代表著生命体徵的指示灯依旧闪烁著绿色,但那光芒,似乎带上了一种不同以往的、急促的活力。

这位沉默的战士,不仅在生死边界线上顽强坚持,更可能在无意间,成为了一个古老警告的……接收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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