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十一章:星海迷途与铁幕初遇  滔溟2112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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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之星”像一枚沉默的针在宇宙这块无垠的黑色天鹅绒上缓慢穿行。设定前往“古文明遗址”的谨慎航路,意味著不再是点对点的直线跃迁,而是一系列复杂的“之”字形折跃,利用已知的中继重力井进行校准,规避可能存在的宇宙险境,同时也將航程时间拉长到了一个对人类生理和心理都极具考验的程度。

时间的重量:一个月,两个月……当航行进入第三个月,星历表上的数字仿佛失去了意义。舷窗外的星空,除了因飞船位移而產生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缓慢变幻,大部分时间都保持著令人窒息的恆定。这种永恆不变的背景板,反而加剧了时间流逝的虚无感。他们像是在穿越一座宏伟却死寂的“时间坟场”,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为这座坟场添上一粒微不足道的沙砾。

陆泽的指挥席,成了飞船內最稳定,也最孤寂的点。他强制自己维持著舰桥值班、体能训练、战术推演的循环。但变化是细微而深刻的。他翻阅家园岛影像记录的次数减少了,取而代之的是长时间凝视星图,手指无意识地在那个与“黎明星”重叠的三角警示符上摩挲。他与星火进行的战术推演,內容变得越来越抽象,越来越绝望——对手不再是具体的舰船或机甲,而是无形的时空扰动、规则层面的攻击、乃至针对意识本身的模因污染。有时,推演会突然中止,陆泽会陷入长达数分钟的沉默,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坠入那些模擬的、无法战胜的深渊。只有偶尔林薇或巴洛克前来匯报时,他眼中才会重新凝聚起属於指挥官的光芒,但那光芒背后,是深不见底的疲惫。他开始在夜深人静时(如果飞船的模擬日夜循环还能算数的话),独自一人在低重力活动区进行近乎自虐的高强度格斗训练,汗水飘洒在空气中,形成细小的、折射著微光的液珠,仿佛是他內心焦灼的外化。

林薇將自己的活动范围几乎压缩到了实验室、医疗舱和数据终端三点一线。她对那7.3%“遗產”的研究已进入痴迷状態。她在实验室的墙壁上投射出复杂的数据流和结构公式,它们像是有生命的藤蔓,爬满了整个空间。她不再满足於外围分析,开始尝试用飞船的製造单元,小心翼翼地復现数据包中標记为最基础、最无害的“零点能量谐振器”的某个非核心部件。这个过程极其缓慢,且屡屡失败,每一次失败,她都会记录下来,眼神中混合著挫败和更强烈的执著。

在医疗舱,她待在张震身边的时间越来越长。她不再只是监控,而是尝试进行“意识桥接”。她利用飞船的神经接口,以极低的功率向张震稳定的大脑区域输入经过筛选的、平和的信息流——家园岛的风声、旧地球的古典乐、甚至是一些基础数学定理。她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张震脑波的任何一丝反馈,像是一个考古学家,在清理一件脆弱无比的远古陶器,试图读懂其上的纹路。她的黑眼圈越来越重,有时会对著数据板喃喃自语,偶尔在无人注意时,她会抬手,轻轻拂过张震医疗舱冰冷的玻璃外罩,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沐渊几乎成了星火的“人形延伸”。他熟悉了“希望之星”每一个甲板下的管线走向,能听出引擎在不同负载下嗡鸣声的细微差別。他的工作服口袋里总是装著各种规格的微型工具和检测仪。他对飞船的爱护近乎偏执,每天都会进行一遍繁琐而细致的系统点检。

但他的內心深处,依旧保留著一片柔软之地。他利用飞船的天文观测设备,建立了一个私人的“星空日誌”。他不仅扫描寻找人类信號,更开始记录沿途遇到的各种宇宙奇观——一片刚刚开始凝聚的星云,一颗异常活跃的脉衝星,甚至是一颗流浪的、被冰封的彗星。他会为这些发现命名,用家园岛的方式,记录下坐標和特徵。这或许是他对抗虚无、確认自身存在的方式。有时,他会和星火討论宇宙的年龄、暗物质的分布,问题天真得像个小学生,但星火总会以严谨的数据和理论回应,这一人一ai的对话,成了飞船上少有的、不带紧迫感的交流。

巴洛克的“改造”工程已经蔓延到了大半个生活区。舱门被他加装了手动液压锁闭装置(理由是“防止电子失灵”),通道里多了几个他用废弃材料打造的、看起来粗笨却异常坚固的支撑结构。他的“个人重力训练室”最终在一个狭窄的货舱里建成,重力上限被星火严格限制在安全范围內,但这已经让他很满意了。训练室內迴荡著他沉重的喘息和拳头、脚掌击打在特製衬板上的闷响,这是他宣泄精力的唯一途径。

他与星火的格斗模擬早已停止,因为他发现那毫无意义。取而代之的是,他开始研究“希望之星”自带的、有限的武器系统资料,特別是那些来自“遗產”数据包中、关於简併態材料应用的只言片语。他甚至在维修平台上,用自己的配枪进行拆卸、保养、再组装,速度快得眼花繚乱,仿佛只有握住真实的武器,触摸到冰冷的金属,他才能找到一丝安全感。他看著舷窗外陌生的星辰,眼神中不再是好奇,而是一种被压抑的、渴望“脚踏实地”进行战斗的焦躁。

幽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她像是飞船的影子,总在其他人休息或专注於某项工作时,进行著无声的巡逻。她发现过一处能量导管接口的轻微渗漏,一个传感器透镜上几乎看不见的宇宙尘覆盖,甚至一次厨房合成器程序的微小错误——这些都可能在小问题积累成大麻烦。她与“暗影”的交流似乎也变得更加频繁和隱秘,有时仅仅是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手势。“暗影”的变化更为明显,它的体型接近一头小型豹子,毛色黑得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爪牙似乎也更加锋利。它有时会长时间凝视著某个方向的星空,喉咙里发出低频的、仿佛在与遥远存在共鸣的震动,幽影则会静静地站在它身边,一同望向那片虚无,仿佛在分享著某种人类无法理解的感知。

张震的维生舱內,仿佛正在上演一场无声的战爭。他的脑波图不再是单纯的混乱,而是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有序的混沌”。大片代表稳定睡眠的delta波背景上,会突然爆发出极其复杂、频率极高的beta波甚至gamma波活动,这些爆发有时对应著他身体的轻微抽搐或面部的细微表情变化(痛苦、恐惧、偶尔是……疑惑?),有时却毫无外在表徵。林薇记录的囈语词汇库在增加:“相位纱”(频繁出现)、“摇篮”、“迴响”、“织网者”、“熵增悖论”……这些词汇如同散落的拼图碎片,意义不明,却散发著不祥而又诱人的气息。他的生命体徵数据稳定得近乎异常,仿佛有某种外来的力量在精细地调控著他的生理状態,为意识层面的激烈活动提供著稳定的“平台”。

航行的第四个月末,按照计划,他们即將进行最后一次短途跃迁,抵达预定的最后一个航路校准点,然后便可直扑“古文明遗址”所在的星系。

“启动阿尔库维耶雷引擎,准备进行序列號k-7跃迁。”陆泽的声音在舰桥响起,带著一丝即將抵达目標的肃穆。

“引擎启动,坐標锁定,空间曲率计算中……完成。跃迁倒计时,3……2……1……”

没有预想中空间拉伸的眩晕感。在引擎启动的瞬间,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攫住了所有人——不是震动,不是噪音,而是仿佛整个宇宙的底色被突然抽换了!

舷窗外的星辰没有拉成线,而是像浸了水的油画般,融化、混合,所有的顏色(星光的青白、星云的緋红与深紫、宇宙尘埃的暗金)都搅在一起,形成一片无法形容的、动態的、令人头晕目眩的色彩沼泽!

“警告!遭遇高维时空结构涟漪!我们……我们不在预设的跃迁流里!”星火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那是算力被急剧压榨、试图理解超出认知范畴现象时的电子嘶鸣。

“希望之星”不再是航行,而是在这片“色彩沼泽”中挣扎。飞船的每一个分子仿佛都在被不同方向的力撕扯,护盾的能量读数像发疯般上下跳跃,结构应力警报悽厉地响起,红色的灯光將舰桥映照得如同炼狱。

“是量子潮汐!底层时空结构的大规模涨落!我们撞上了一片未知的时空暗流!”林薇的声音透过通讯频道传来,带著极度震惊下的尖锐,“引擎输出被扭曲了!我们在被潮汐带著走!”

“尝试逆向校准!稳定姿態!”陆泽死死抓住固定物,对抗著那並非来自加速度、而是来自空间本身扭曲带来的生理不適。“无效!潮汐流向无法预测!能量正在被快速消耗!百分之八十……七十五……”星火的匯报声伴隨著剧烈的干扰。

飞船像暴风雨中的一片树叶,被无形的巨浪反覆拋掷、揉捏。巴洛克在生活区怒吼著固定自己那些“改造工程”的成果;沐渊在引擎室徒劳地试图手动调节能量分配;幽影和“暗影”紧贴著舱壁,身体低伏,仿佛在凭藉本能寻找著动盪中唯一的平衡点;林薇在实验室,不顾危险地记录著这千载难逢的、来自宇宙最深层规则的“现场直播”;而医疗舱內,张震的脑波图在那极端的时空扰动下,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近乎完美的和谐共振,仿佛他意识深处的某个东西,正在与这片混沌共鸣。

就在飞船能量储备跌破百分之三十,结构完整性逼近红线,绝望开始蔓延的瞬间——嗡!

一声低沉到几乎感觉不到、却仿佛直接作用於灵魂的闷响。

所有的拉扯感、扭曲感、色彩沼泽,如同退潮般瞬间消失。

“希望之星”被从那个维度陷阱中猛地“吐”了出来,重新回到了静謐、稳定的常规宇宙空间。

死寂。

舰桥內,只有如同拉风箱般的喘息声,和各种系统过载后冷却的细微嗡鸣。每个人都被刚才那超越物理层面的体验抽空了力气,脸色苍白,心有余悸。

然后,他们抬起头,看向舷窗外那是一片……绚丽到近乎霸道的星域。

中央的恆星,並非太阳般温和的黄白色,而是一颗巨大的、燃烧著炽烈青白色火焰的主序星,它的光芒如此强烈,以至於飞船的光学传感器自动调低了感光度。围绕它运行的,是一个庞大而繁忙的行星家族。最近处,一颗暗红色的、布满巨大环形山的岩石星球如同忠诚的卫士;稍远,是一颗有著巨大星环系统的气態巨行星,星环由无数冰晶和岩石碎片构成,在恆星的照耀下,反射出七彩的光晕,如同为这颗巨行星戴上了一顶华美的王冠;而更远处,那颗位於宜居带边缘的蓝绿色行星,则散发著诱人而又神秘的气息,其表面隱约可见白色的漩涡状云系和大片深蓝色的区域。

背景的星空更是与人类星图迥异。一条巨大的、呈现螺旋状的紫色发射星云如同宇宙级的丝带,横贯天际,星云中不断有新的恆星在孕育,点亮一团团玫瑰色的光斑。几颗脉衝星以奇特的节奏闪烁著,仿佛在传递著未知的密码。

“星火……”陆泽的声音乾涩沙哑,“报告位置。”

长时间的沉默。星火的处理器正在以前所未有的负荷运转,对比著每一个可能的天体特徵参数。

“无法定位。”最终,星火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血液几乎冻结的答案,“全面扫描完成。当前星域特徵,包括恆星光谱类型、行星轨道共振比例、背景脉衝星標识码、乃至宇宙微波背景辐射的微小各向异性……与资料库內记载的七千三百四十二个已知星系,以及『遗產』数据包中附带的部分星图碎片,均无符合度超过5%的匹配项。”

它停顿了一下,用一种近乎宣判的语气补充道:

“我们,已彻底迷失。此处,是一个完全未知的星系。我將其临时编號为:『陌生穹顶』。”迷失!这个词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他们不仅偏离了航向,更是可能被拋到了距离人类文明(如果还存在的话)难以想像的遥远角落。

就在这巨大的茫然和一丝恐惧开始滋生时——“陆泽!医疗舱急报!”林薇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激动和紧张,“张震!他的脑波活动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趋於稳定!所有生理指標恢復正常水平!他……他好像要醒了!”陆泽的目光扫过屏幕上那冰冷的倒数计时,扫过严阵以待的队员们,最终,落向了医疗舱的方向。

张震,如果你醒了,你能告诉我们该怎么做吗?

这个消息如同在黑暗的深井中投下了一束光,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希望,在最迷茫的时刻,以这样一种方式悄然露头。

然而,宇宙从不给予人喘息之机。刺耳的、最高级別的战术警报,如同冰水般浇熄了刚刚升起的一丝暖意!“警报!侦测到超光速雷达锁定信號!信號源特徵……未知!非人类,非帝国,非资料库內任何已知文明形制!”星火的声音瞬间切换到最高战备状態,冰冷而迅捷。

“警报!三个高能量反应正在从最近的气態巨行星阴影区高速接近!预计三十秒內进入可视范围!航向……直指本舰!”主战术屏幕上,三个猩红的光点以惊人的速度放大,其能量读数之高,让星火立刻將威胁等级提升至最高。

“全员战斗岗位!护盾最大化!武器系统预充能,保持威慑锁定,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火!”陆泽瞬间进入状態,所有的疲惫和迷茫被强行压下,眼神锐利如鹰。他快速下达指令,“星火,尝试发送通用和平问候信號,使用家园岛標准码和『遗產』数据包中提取的几种基础数学逻辑序列!”

“信號已发送。未收到友好回应。对方持续接近,並启动了……某种空间扰动场,我们周边的超光速跃迁可能性已被大幅压制!”

二十秒后,那三艘飞船的身影,清晰地出现在主屏幕的光学观测窗口上。

它们並非流线型,而是呈现出一种充满攻击性的、锐利的楔形结构,像三把出鞘的、闪耀著金属寒光的巨剑。船体呈暗灰色,表面覆盖著复杂的、如同电路板般的能量纹路,此刻正闪烁著不祥的幽蓝色光芒。它们的尺寸大约有“希望之星”的两到三倍大,没有任何可见的舷窗或外部细节,只有舰首那巨大、深邃的、正在聚集著毁灭性能量的主炮口,冰冷地指向这边。

“对方主炮充能超过百分之五十!还在持续上升!”沐渊的声音带著颤抖。

就在这剑拔弩张,千钧一髮之际一阵极其尖锐、混杂著强烈静电干扰和某种非人语言特徵的音频信號,强行突破了“希望之星”的通用通讯频道。这信號本身就像如同无形的鞭子,抽打在每个人的鼓膜和神经上,带著居高临下的姿態,清洗著低等文明的通讯波段。

“*@#&%$~!……”(无法理解的急促、鏗鏘语言,语调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不耐烦和审视)

“他们在说什么?!”巴洛克低吼著,这种完全无法理解、却又明显充满恶意的沟通方式,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和愤怒,拳头攥得发白,支援平台的武器系统已经饥渴难耐,但他严格遵守著命令,没有开火。

“语言结构极其复杂!正在全力分析!检测到强烈的信息冗余压缩跡象,对方的思维和语言效率远超我们!”星火回应,运算核心全力燃烧。

“用所有已知语言库进行交叉比对!重点使用『遗產』数据包中的信息结构和逻辑单元!快!”林薇的声音快速切入。

几秒钟的沉默,如同几个世纪。终於,星火完成了初步破译。那段充满压迫感的通讯,被转换成了人类语言,在舰桥內响起。然而,翻译过来的內容,比武器锁定更让人心寒:

“——寂静。(一个表示强制静默/聆听的指令符)——”

“——检测到未登记的低熵聚合体。(『低熵聚合体』是对方对『希望之星』的称谓,带著生物学般的冷漠)——能量签名:混杂、原始、包含大量无效辐射。技术层级判定:前联盟標准化时代,近似考古发掘物。——”

“——根据《泛银河贸易联盟边缘星域自治管理法》及《未接触文明资產处置临时条例》,现对你们进行强制性资產评估与临时身份登记。——”

紧接著,一道扫描更精细、更深入、仿佛能穿透灵魂的能量流掠过整个船体,甚至连医疗舱中即將甦醒的张震都没有放过。每个人都產生了一种被从里到外彻底看穿、所有秘密都无所遁形的赤裸感。

片刻后,评估结果以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宣读出来,像是一份冰冷的拍卖清单:

“——资產评估报告:——

“——舰船:『希望之星』(临时代號)。船体结构:落后合金,强度低下,估值0.5单位晶粹。引擎系统:基於粗糙的时空曲率操控,能耗比极劣,存在技术污染风险,估值1.2单位晶粹。资料库:信息结构混乱,包含大量无意义歷史记录与初级科学理论,核心部分存在未授权加密,暂定估值2单位晶粹。——”

“——生物资產:碳基人类变种,数量5。生理结构脆弱,神经传导效率低下,灵能潜质:未激活/微弱。综合评估:单个体估值0.01 - 0.03单位晶粹。附带非標准生物伴生体一只,能量特徵异常,需进一步研究,暂不计价。——”

“——总估值:约4单位晶粹。——”这个数字,如同最终的审判。他们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牺牲、整个家园岛文明最后的希望,在这些“高等文明”眼中,只值4个能量单位!甚至不如对方一艘战舰一次主炮齐射的能耗!

隨后,真正的“判决”降临:“——开始临时身份登记:確认为『未被接触的原始漂流文明』。——”

“——处置方案:依据联盟法典,你们已构成『非法闯入保护区』、『技术污染风险』、『以及未能及时进行文明自我申报』三项违规。——累计罚款及处理费用:100单位晶粹。——”

“——鑑於你们显然不具备支付能力,启动『资產抵偿程序』。——”

“——命令:立即无条件投降。——关闭所有系统,包括生命维持(除最低限度)。——船员进入休眠状態,等待回收。——舰船及所有附属物,包括生物资產及加密资料库,將由塔克林族第七巡逻队依法没收,並上缴联盟进行研究性或资源性回收。——”

“——抵抗,是无效且不理性的。你们的任何攻击行为,其能量反应甚至无法达到我方护盾的基础激活閾值。不要用你们原始的衝动,来挑战星际文明的秩序与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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