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猪仔 穿越1803,从猪仔到南洋霸主
陈汉猛地睁开眼,剧烈的头痛和身体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涌来,与之相伴的是一段不属於他的、充满绝望和痛苦的记忆碎片。
嘉庆八年……被骗下南洋……当猪仔……契约华工……
“汉哥!你醒了?!太好了,你嚇死我了!”一个年轻声音在旁边响起,带著浓重的闽南口音。
陈汉偏过头,借著船舱木板缝隙透进的微弱光线,看到一个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少年,正焦急地看著自己。
他注意到少年和自己脚踝上都锁著沉重的铁镣,冰冷的触感时刻提醒著他们的囚徒身份。
原主记忆告诉他,这是他的堂弟陈泽。
原主正是在登船时试图保护这个堂弟不被监工殴打,伤了头才一命呜呼,这才让自己趁虚而入。
“阿泽。”
陈汉开口,声音却沙哑得厉害,他的现代灵魂迅速压制著不適,强迫自己冷静。
前世二十多年的军旅生涯,打磨出来的意志力和观察力在此刻发挥了作用。
他快速扫视环境:逼仄、污秽、挤满了麻木或哀嚎的同胞,空气混浊得令人窒息。
“水,”陈汉低声道。
陈泽慌忙从一个脏兮兮的竹筒里倒出一点点浑浊的淡水,小心翼翼地餵给陈汉。
几口水下肚,陈汉感觉喉咙的灼烧感稍缓。
他撑著手臂,试图坐起身,然而全身肌肉都在抗议。
他注意到自己这具身体虽然虚弱,但骨架宽大底子不差,只是长期的飢饿和虐待耗尽了元气。
“我们上来几天了?”陈汉问道,声音低沉,带著一种陈泽从未听过的冷静。
“快……快十天了。汉哥,你昏了三天。”
陈泽看著堂哥的眼神有些陌生。
以前的汉哥虽然也护著他,但更多的是莽撞和愤怒,不像现在这样,眼神深得像海一样让人看不透,却莫名感到安心。
“船上情况怎么样?监工多少?有武器吗?”陈汉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精准而迅速。
陈泽虽然疑惑,但还是老实回答:“监工有八个,都是红毛鬼雇来的番鬼,凶得很。”
“都有鞭子、棍子,领头那个叫巴颂的暹罗人,腰里有把短銃和弯刀。他们白天偶尔下来拖死人,晚上就锁死舱口,在上面喝酒。”
陈汉默默点头,大脑飞速运转。
八个有组织的武装监工,对付一群饿得半死、戴著镣銬、毫无组织的“猪仔”,的確优势巨大。
但並非没有机会——环境恶劣,监工麻痹,最重要的是,求生是所有人的本能。
而镣銬在特定情况下,或许能从束缚变成武器。
“阿泽,信不信汉哥?”
陈汉盯著陈泽的眼睛。
陈泽被那目光中的力量慑住,用力点头:“信!我这条命是汉哥你救的!”
“去找找这些人里面,有没有当过兵的或者练过武的,身子骨还撑得住的。或者……懂开锁、摆弄铁器的?偷偷问別声张。”
陈泽虽然不明白要做什么,但还是依言,像只瘦猫一样在蜷缩的人群中小心移动,低声询问。
陈汉则利用这段时间,进一步观察。
他看到角落里一个满脸虬髯的汉子,虽然瘦削,但坐姿挺拔,眼神在黑暗中偶尔闪过锐光,不像其他人那样完全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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