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天平 穿越1803,从猪仔到南洋霸主
中军大帐內,江戊伯一身青灰色戎装,並未戴盔,只是静静地坐在椅上,听著手下將领的稟报。
“大帅,”一名负责前哨的將领声音洪亮,打破了帐內的沉寂,“对岸的三发联军,昨日又向前挪了五里地,已在北岸河滩开阔处扎下新营,与我军隔河相望。他们的斥候近来活动频繁,几次试图泅渡过河,都被我们撵了回去,看样子是在摸我们的底。”
江戊伯微微頷首,並未立刻对敌情置评,反而將话头转向別处:“弟兄们士气如何?粮草輜重,可还跟得上?”
另一名负责后勤的军官赶忙上前一步,回道:“回大帅,士气……尚可。只是营中不少弟兄对先前黄德昌將军之事,依旧愤懣难平,求战之心甚切。粮草方面,总厅吴三伯那边供应还算及时,只是……”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信使往来间,催促进军的压力不小。”
江戊伯嘴角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丝冷意。
求战心切?
只怕这“心切”,更多是来自总厅那些看他不爽,或等著看他与乌达姆主力拼个两败俱伤,好坐收渔利之人。
他站起身,步履沉稳地走到悬掛的巨大牛皮地图前,目光落在乌罗河那道蜿蜒的蓝色曲线上。
“传我將令,”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得不容置疑,“各营即刻起,进一步加固防御工事,没有我的命令,擅自渡河出击者,斩!”
“大帅!”一名性子急躁的年轻將领忍不住抱拳出声,“敌军新至,立足未稳,正是半渡而击的良机!我军兵力不逊於彼,何不主动出击,打他个措手不及?如此按兵不动,岂非长他人志气?”
江戊伯倏地转身,冰冷的目光如电般射向那年轻將领:“乌达姆不是莽夫黄德昌!他麾下的三发联军,也非不堪一击的乌合之眾!他们背靠巴图镇,补给顺畅,又新得了荷兰人的洋枪火炮,此刻正锐气十足。
“我军此时渡河强攻,水流湍急,登岸艰难,你若领军,能有几成把握?莫非你想让这乌罗河水,尽数染红我兰芳子弟的鲜血?”
那年轻將领被他目光中的威势所慑,脸上一白,嘴唇囁嚅了几下,终究没敢再出声。
江戊伯环视帐內诸將,將眾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声音放缓了些:“诸位的心情,我江戊伯明白。打仗,不是街头斗殴,逞一时血气之勇。仗,有你们打的,而且是大仗!但不是现在,不是在这里,用兄弟们的性命去蛮干!”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告诉兄弟们,给我瞪大眼睛,养足精神,守好阵地!仗,很快就来!到时候,谁要是给我江戊伯,给咱们客家军掉了链子,別怪我军法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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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遵大帅將令!”
眾將齐声应诺,声震帐篷。
即便其中仍有少数人觉得过於保守,但在江戊伯积威之下,也无人敢再质疑。
江戊伯的策略清晰而坚决,利用乌罗河这道天然屏障,构筑一条坚不可摧的防线,以逸待劳。
他不需要急吼吼地过河拼命,只需要稳稳地钉在这里,牵制住乌达姆的主力,让他无法分身他顾。
他还有种预感,此刻在三发的腹地,陈汉这小子绝不会閒著。
只要那边闹出足够大的动静,这看似僵持的战局,必然会出现裂痕。
到那时,才是他挥师渡河,攫取最大胜果的时机。
在此之前,任何不必要的冒险,都是对麾下儿郎性命的不负责任,也是对他自己战略构想的破坏。
他重新坐回交椅,闭上眼睛,仿佛老僧入定,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显露出他內心並非全无波澜。
*
与南岸兰芳大营的沉肃相比,北岸的三发联军大营则显得喧囂许多。
乌达姆坐在上首,志得意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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