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隱秘 万世不朽
陆白回到镇西的小院时,天色已经黯淡。
他掏出钥匙打开锁,推门时发出“吱呀”的轻响,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刚要关门,身后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不算重,却踩得很稳,显然是练过功夫的人。
陆白没回头,只侧了侧身,声音平淡道:“阁下跟了一路,不现身见见?”
青布衫男人站在巷口的阴影里,帽檐依旧压得低。
听到这话,他先是顿了顿,隨即往前走了两步,停在离院门三尺远的地方。
“先生书说得精彩。”来人声音沙哑,“尤其是凝云阁那段,细节之真,令人佩服,不知先生是从何处知晓?”
“山野閒谈,江湖过客的閒话罢了。”
“閒话?”男人帽檐微动,“那苏云是左臂伤还是右臂伤,丟的是左鞋还是右鞋,只怕真正的江湖客也未必清楚,先生这閒话,未免说得太细、太真了些?”
陆白闻言,侧头看向对方:“看来阁下对这位苏姑娘的遭遇,很是掛心,既然心存疑虑,站在门外吹风,又怎能听得清故事的来龙去脉?
“阁下若真有兴趣,不如进来喝碗粗茶,细听分说?”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便往院里走去。
男人没立刻跟进去,目光扫过小院。
院墙不高,墙角长著些杂草一看就是长期没人打理,最近才有人住的模样。
她心里更疑惑了,这人到底是谁?若只是个听了江湖传闻的说书人,怎会知道那么多只有自己经歷过的细节?
若他是影杀盟的人,又为何要在镇上说书,还特意把自己的经歷说出来?
是巧合,还是另有所图?
正琢磨著,就听院里传来陆白的声音:“我一个普通人,手无缚鸡之力,你好歹是后天境界,就算我有歹心,也伤不到你,是吧,陈平兄弟。”
“陈平”两个字像道惊雷,在青布衫男人耳边炸响。
她浑身猛地一震,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化名是她三天前才临时起意,仅在过关卡时用过一次,他人如何知晓?眼前这人竟能道破。
“……你究竟是谁?”她的声音在微微颤抖。
陆白的话音依旧平静:“一个想和你做笔交易的人,不用这么紧张,我若想对你不利,也不会特意在这里等你,进来把门带上吧,你既已是陈平,便该知道,此刻最不需要的,就是惊动四邻。”
苏云沉默了许久,胸腔里的心跳渐渐平復,又多了几分警惕。
她缓缓抬步走进院里,顺手关上院门。
她没追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化名”,只跟著陆白走进正屋,目光依旧在屋里扫来扫去,试图找到些能证明对方身份的线索。
屋里比院里更简单,一张木板床靠在墙角,铺著洗得发白的被褥,一张旧木桌摆在屋中央,桌上放著两个粗陶茶碗。
陆白在桌旁坐下,指了指对面的凳子:“茶是下午泡的,凉了些,將就喝。”
苏云没坐,依旧站在屋中央:“那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陆白端起茶碗的手顿了顿,心里暗自思忖。
当然是上一世与人閒聊时得知的。
可这些话肯定不能说,说了只会被当成疯子。
他在清溪镇讲了半个月的书,从江湖軼事说到门派旧事,就是为了等苏云出现,原本还以为错过了时机,没想到是自己来早了些。
心里想著,陆白抬眼看向对方,没直接回答,反而反问:
“你现在,是要去姑苏找柳乘风吧?”
苏云瞳孔微缩:“你怎么知道我要找他?”
她確实早打算找柳乘风,师傅临终前反覆叮嘱,若遇不测就去寻这位“过命兄弟”。
这事只有她和师傅知道,连凝云阁的其他师兄都没提过,眼前这人怎么会知晓?
“我不仅知道你要找他,还知道你师傅当年救过柳乘风的命,私下交流不浅。”陆白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二十年前在漠北,柳乘风被追杀,中了毒箭,是你师傅解他於危难,找人解毒,事后柳乘风说要以命相报,你师傅只笑说『结义兄弟,不必如此』,柳乘风便將他隨身携带的玉佩分其一,以证兄弟之情,並言他日若有难,凭此玉佩,刀山火海,无所不辞。”
这些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苏云的记忆。
师傅確实跟他提过漠北救柳乘风的事,尤其是那枚师傅確实提起过可凭此物相认的玉佩,这些细节绝非外人能编造。
苏云眼神多了几分困惑,是柳乘风告诉他的?
陆白见她这般摸样,自然知道她依旧带著怀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