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或许是在平復心情，或许是在贪恋这一瞬的温暖与安寧。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李旭安以为她不会再回应的时候，怀里才传来一声极轻极轻，带著点鼻音和彆扭的：“嗯。”

朴智妍趴在李旭安怀里，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

她沉默了几秒，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忽然用极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认真语气，在他耳边低语。

“欧巴，”她的声音像羽毛搔刮，却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今晚发生的所有事，还有昨晚……那个吻，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她稍微退开一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直视著李旭安，眼神里带著一种近乎执拗的坚持：“不许让任何別人知道，尤其是……尤其是不能让知恩知道！”

她顿了顿，似乎在想用什么来加强威胁的力度，最终带著点幼稚的狠厉，补充道：“不然……不然我会恨你一辈子！”

说完这句，她像是耗尽了力气，又把脑袋埋了回去，闷闷的声音传来：“我不是要和知恩抢……在她向你表白之前，我不想给她添乱，也不想让她误会。”

在朴智妍的逻辑里，虽然她內心深处並不太看好李知恩能成功“拿下”李旭安。

但只要李知恩还在努力，还在尝试，她朴智妍就不能，也不愿在背后搞小动作，那太不够朋友了。

一个清晰甚至有些决绝的念头在她心中成型。

如果……如果知恩最后真的和李旭安走到了一起，那她就把这两晚的所有悸动、所有失控、所有难以启齿的亲密，都彻底封存在记忆深处，强迫自己忘掉，然后远远地离开，再也不出现在李旭安面前。

但是——另一个带著点叛逆和自私的念头也隨之浮现。

如果知恩最终没能成功，那就说明和李旭安无缘无分……那么，她悄悄尝过了这个男人的滋味，这点小小的、不为人知的“失控”，似乎……也谈不上对不起谁吧？

这念头让她心头微颤，仿佛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一个暂且安放的角落，混杂著对友情的忠诚、对眼前男人的悸动，以及一丝连自己都无法完全掌控的、对未知可能的隱秘期待。

等等……如果知恩表白失败，那我是不是就能和这个大混蛋在一起了？

这个念头像破土而出的嫩芽，在朴智妍的心头轻轻颤动，这个想法让她不由自主地用力抱住李旭安的脖颈。

她能感觉到他颈间脉搏的跳动，和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交织在一起。

可是下一秒，愧疚感就像潮水般涌来。

知恩是那么信任她，每次提到欧巴时眼睛都会发光，她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

但心底另一个声音在轻声反驳：感情本来就是自由的啊。

如果知恩失败了，说明他们本来就不合適。

到那时候，为什么不能给自己一个机会？

朴智妍突然想起那两个吻，脸上刚刚褪去的红晕又悄悄爬了上来。

那种灵魂都在颤抖的感觉，是她从未体验过的，如果这就是喜欢......

“在想什么？“李旭安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嚇得她一个激灵。

“没、没什么！“她慌忙摇头，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从他怀里跳下来，赤脚踩在地板上，“我......我要跟你一起去买吃的！“

她需要新鲜空气来冷静一下，更需要离开这个让她心猿意马的距离。

李旭安看著她通红的小脸和闪烁的眼神，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好，那你去换衣服。“

走到门口，朴智妍回头悄悄瞥了一眼李旭安的背影，顺著视线望去，又看到阳台上在寒风里摇晃的小猫头，那个问题再次浮上心头：

如果知恩表白失败了，我能不能......

这一次，她没有立即否定这个想法，而是任由它在心底悄悄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