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几天吧，四九城里还有些杂事需要料理。”邱光谱沉吟了片刻说道。

这时，他媳妇拿著房契从里屋走了出来，递给邱光谱：“喏，房契在这儿呢。”

邱光谱展开房契看了看，隨后转手交给蔡全无：“蔡经理，这是整个院子的房契。

等日后方便了，咱们再去房管所办理分割手续。”

蔡全无仔细查验了房契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您放心，这房契我会妥善保管的。

分割的事不急，我侄子何雨柱也不急著搬进去住。

再说了，现在的政策也允许这样。”

邱光谱点了点头，对他媳妇说道：“你先忙你的去吧，我和蔡经理再聊会儿。”等他媳妇离开后，两人继续交谈起来。

邱光谱神色凝重地看向蔡全无："蔡经理，昨晚你说要帮我处理那批从外地弄来的粮食。

不过我得问清楚，你在四九城真的有稳妥的销路吗？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这批货关係到我关外之行的成败，半点闪失都担不起。

更何况这买卖本就见不得光，万一出了什么事......所以你得给我交个实底。

"

蔡全无拍了拍棉袄的下摆，说道："片儿爷，咱在大前门做了十几年买卖，道上的规矩都懂。

这么跟您说吧，我手底下二十来號兄弟，都指著做买卖吃饭呢。

具体的销路恕我不能明说，但我保准能让您的粮食顺顺噹噹出手。

"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邱光谱眉间的皱纹舒展开来，"要说信誉，贺老怪那种人，给您提鞋都不配。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蔡全无揣著房契，敲响了何雨柱家的门。

屋里飘著炒白菜的香气，娄晓娥正往桌子上端窝头。

"表叔，您来得正好，一块儿吃口热乎的。

"何雨柱撩起门帘，热情地招呼道。

蔡全无摆了摆手："不了，酒馆那边还等著我回去照应呢。

喏，这是邱家的房契。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你们赶紧趁热吃吧，我先......"

"我送您出去。

"何雨柱抓起棉袄，跟著蔡全无走了出来。

两人走到院门外的三轮车旁，蔡全无压低声音说道："昨儿我套出话了，邱光谱卖房是为了筹集本钱——他要往关外跑粮食买卖。

"夜风吹著煤灰，掠过脚下的青石板路。

何雨柱听完，乐呵呵地说道：“跟我猜的差不多，昨晚听你说邱光谱的三个儿子都去了关外，我就觉得他突然卖房，肯定和这事有关。

但我真没想到，他卖房筹钱，居然是为了去关外倒腾粮食，这邱光谱的胆子可真够大的。”

“是，邱光谱確实是个有胆量的人。”蔡全无点了点头，话到嘴边，却又迟疑了起来。

何雨柱看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直接问道：“表叔，咱俩之间还有啥不能说的？有话你就直说。”

蔡全无深吸一口气，乾脆地说道：“柱子，昨晚我没跟你商量，就直接跟邱光谱说了，想在四九城帮他卖从关外弄来的粮食。”说完这句话，他鬆了口气，紧紧盯著何雨柱的反应。

“嗨，我当是什么大事呢！”何雨柱摆了摆手，“咱们现在不就在倒腾吃的吗？多倒腾点粮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之前我不愿意碰粮食，一是没稳定的货源，二是粮食这东西太扎眼，价格低还特別占地方。

不过既然你想干，那就干唄，反正底下的兄弟们閒著也是閒著。

只要咱们小心点，別被人盯上就行。”

“柱子，谢谢你。”蔡全无的眼眶微微发红。

“表叔，你得確保邱光谱那边把路子铺稳了，千万別出什么岔子。

咱们这边都是老关係，只要他那儿不出问题，咱们这边就绝对安全。”何雨柱认真地叮嘱道。

“你放心，我会盯紧这事的。”蔡全无郑重地点了点头。

“还有，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货可以不要，但人必须保证安全。

咱们的家底亏得起，只要人还在，钱总能再赚回来。

可要是人折进去了，那可就全完了。”

“我明白。”蔡全无语气坚定地说道，“真要出了事，我一个人扛著，绝不连累你。

到时候，家里的事就拜託你多照应了。”

何雨柱哭笑不得：“表叔，你別说得这么严重。

就算你真的进去了，我也能找人活动，至少能保住你的命。

行了，不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了，你赶紧回去吧，我也得回家吃饭了。”

他刚转身要走，又突然停下脚步：“对了，明天就是和邱光谱约好拿钥匙的日子，你去跟他交接就行。

钥匙先放在你那儿，不急著给我。

记得多配两把，你自己留一把，那院子以后就当仓库用，我还有些老物件要存放在那里。”

“行，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