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计上心来 我的岳父是安禄山
蔡希德与王亦和互相点头致意。
李怀仙认出了他,拱手低声说道:“王將军大义,李某人十分佩服。”
王亦和也低声还礼:“不敢不敢,李將军久仰了。”
李怀仙很诚恳地道:“他日能否邀请王將军来寒舍一坐?”
王亦和谢道:“幸甚,幸甚!”
便都不言语了。病房里,大家都儘量保持安静。
史朝义背朝上趴在床上,一位医生正在给他换药。
纱布揭开时,儘管医生的动作很轻,史朝义还是疼得缩起了肩膀。
后背除了瘀伤,就是血痕,找不出一块完整的皮肤。
一位美貌少妇坐在床沿,泪水在止不住地流。
见到王亦和,擦了擦眼睛,盈盈起身:“妾身有礼了,这位將军有些面生?”
王亦和答礼道:“在下是新任从军都尉王亦和。”
蔡希德接嘴道:“他是节帅的女婿,你该叫他一声叔。”
“原来是安家的叔叔,妾身骆姬,见过叔叔。”
少妇正欲倒身下拜,王亦和连忙搀住她的衣袖將她扶起,双手细节笼在袖中,观者皆心下暗赞他知礼。
“嫂嫂不必多礼,折杀亦和了。”
“这株人参,请嫂嫂收下,希望朝义兄早日康復。”
骆姬小心翼翼地接过人参,还未答谢,忽见史朝义身子一挺,大声惨叫。
“呃……啊!……好疼……”
“姬妹……”
骆姬忙趴在他耳边,柔声道:“我在这儿的,义儿哥。”
“我要……听……故事……”史朝义迷迷糊糊地道。
“好,好,你安心躺著。”骆姬又心疼又无奈,十分抱歉地向周围道:“诸位见笑了……”
王亦和略显惊讶。
蔡希德嘆了一声,道:“唉,大公子自幼多见罪於他父亲,以致於心性……出了这般问题。”
人群中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愤愤不平:“我看啊,史將军就是昏头了,连亲儿子都下得去这般重手!”
蔡希德闻言骂道:“孽畜!休得胡言!”
赶紧向眾將道歉:“犬侄不懂事,列位莫要见怪!”
王亦和这才注意到那孩子,也就十岁的样子,撅起小嘴,一脸不服气。
蔡希德见王亦和在打量他侄子,差点被嚇一大跳。他还以为王亦和作为安禄山的女婿,在想要不要告发呢!
“小王你別见怪,犬侄蔡文景,年幼无知胡说的。”
又呵斥道:“孽畜,快来向你同尘兄谢罪!”
王亦和笑著制止了:“没事没事,小孩子嘛。”
这个蔡文景可是个年少有为的傢伙,须得好生培养。
再过几年,就指望他,还有这位骆姬嫂子的父亲骆悦,劝史朝义弒父呢!
骆姬要给史朝义讲故事,诸將便陆续告辞了。
王亦和略一思索,向骆姬道:“可否过问嫂子,嫂子平日里都给朝义兄讲什么故事?”
骆姬不好意思地道:“妾身……想到什么,便讲什么。只要他听了,心里安稳了,便好了。”
想了想道:“上次讲了大舜和瞽叟的故事,今天早上又讲了閔子騫的故事,还没讲完。”
“唉……妾身一介女流,翻来覆去也只知道这几个故事……”
“我说腻了,可他没听腻,我便也能一直讲下去……”
王亦和点点头,结合骆姬的身份,这几句话中蕴藏了很大的信息量。
“若嫂嫂准允的话,”王亦和道,“亦和可以给朝义兄讲故事。”
正准备出门的蔡希德闻言,拊掌笑道:“巧了不是!这小子是个书生出身,掌故应当是颇为熟悉的了。”
骆姬忙道:“这……哪里敢劳烦叔叔……”
王亦和认真地道:“我待朝义兄就像待我自己的兄长一样,怎么称得上是劳烦呢?”
“请嫂嫂少歇,亦和会照顾好朝义兄的。”
骆姬感激地道:“那就拜託叔叔了……”
人皆散去,骆姬也出去收拾房间了。
王亦和在床边蹲了下来,低声道:
“朝义兄,今天让嫂嫂歇息一下,我来给你讲故事吧。”
史朝义的眼睛闭著,嘴巴微微张开了一下,说不出话,但略显僵硬的表情却流露出欣喜。
“閔子騫啊,他是春秋时期的一个有名的孝子……”
从这日开始,王亦和成为了史朝义的铁哥们儿。
他经常出入史朝义的房子,讲故事。
同时也在酝酿,对史思明的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