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章 爹爹也重男轻女  苦妹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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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第二年的夏天,夏日余温尚未散尽,李家庄迎来了又一个清晨。六岁的苦妹早早起床,帮著母亲秀娟准备早饭。她的小手熟练地生著火,眼睛却不时瞟向屋里——父亲李大柱正坐在炕沿上抽菸,脸色一如既往地阴沉。

"爹,早上好。"苦妹怯生生地打招呼。

李大柱只是"嗯"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抽著他的旱菸。烟雾繚绕中,他的脸显得更加严肃冷漠。

苦妹失落地低下头,继续往灶膛里添柴。她已经习惯了父亲这样的態度,但每次还是忍不住难过。为什么爹从来不对她笑?为什么爹总是板著脸?

秀娟看到女儿失落的样子,轻轻嘆了口气,却什么也没说。她知道丈夫的脾气,多说无益。

早饭时,气氛一如既往地沉闷。李赵氏把稠粥盛给家宝,然后是李大柱和李老爷子,最后才给秀娟和苦妹盛了几乎全是米汤的碗。

苦妹小口喝著稀粥,眼睛偷偷观察著父亲。李大柱埋头吃饭,从头到尾没有看她一眼,仿佛她不存在一样。

"爹,"苦妹鼓起勇气开口,"今天苦妹帮娘捡了好多柴火..."

李大柱头也不抬:"吃饭別说话。"

苦妹立刻闭了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只是想告诉爹自己很能干,想让爹夸她一句...

秀娟在桌下轻轻握了握女儿的手,示意她別难过。但这个细微的动作被李赵氏看到了。

"拉拉扯扯干什么?"李赵氏瞪了秀娟一眼,"不好好吃饭!"

秀娟赶紧收回手,低下头默默吃饭。苦妹也不敢再说话,只是时不时偷看父亲一眼,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眼神,哪怕只是瞥一眼也好。

但李大柱始终没有看她。吃完饭,他放下碗就往外走,要去生產队上工。

苦妹看著父亲的背影,忍不住追到门口:"爹,路上小心..."

李大柱脚步顿了一下,似乎想回头,但最终还是没有转身,径直走了。

苦妹失落地站在门口,直到父亲的背影消失在村路尽头。为什么爹总是这样冷漠?是不是她做错了什么?是不是因为她是个女孩?是不是因为她是"灾星"?

这些问题像石头一样压在苦妹心上,让她喘不过气来。

秀娟走过来,轻轻搂住女儿:"苦妹,爹不是不喜欢你,他只是...只是不太会表达。"

苦妹抬起头,泪眼婆娑:"那为什么爹对弟弟就会笑?为什么从来不对苦妹笑?"

秀娟无言以对,只能深深嘆气。她知道丈夫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不是三言两语能改变的。

白天,苦妹跟著母亲去生產队干活时,看到其他孩子和父亲亲密互动的场景,心里更加难过了。

小花爹会把小花扛在肩头上,指著天上的云彩说什么;铁蛋爹会手把手教铁蛋怎么使锄头;就连最调皮的孩子,他们的爹也会一边骂一边帮他们拍掉身上的土...

只有她的爹,从来不会抱她,不会教她干活,甚至不会对她笑。

"苦妹,发什么呆呢?"秀娟提醒女儿,"赶紧干活,那边记分员看著呢。"

苦妹回过神来,继续低头干活。但她的小心思早已飞到了父亲身边,想著怎样才能让爹对她好一点。

晚上收工回家,苦妹特意采了一束野花,想送给父亲。她记得周奶奶说过,送花能让人开心。

但当她怯生生地把花递给父亲时,李大柱只是瞥了一眼,淡淡地说:"弄这些没用的干什么?有空多干点活。"

苦妹的手僵在半空中,眼泪差点掉下来。她努力忍住泪水,小声说:"苦妹今天挣了半个工分..."

"嗯。"李大柱应了一声,转身进屋了。

那束野花最终被扔在了院子里,被鸡啄得七零八落。苦妹看著那些残破的花瓣,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夜里,苦妹睡不著觉,偷偷问秀娟:"娘,爹为什么不喜欢苦妹?"

秀娟轻轻拍著女儿:"傻孩子,爹不是不喜欢你,只是...只是爹小时候也是这样过来的,他觉得这样对你好。"

"这样哪里好了?"苦妹委屈地说,"苦妹想要爹抱抱,想要爹笑一笑..."

秀娟嘆了口气:"爹那个年代的人都是这样,觉得对儿女严厉才是为他们好。你要理解爹。"

苦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心里还是很难过。她不明白,为什么对一个人好就要板著脸?为什么抱一抱、笑一笑就是娇惯?

几天后,苦妹在干活时不慎割伤了手。伤口很深,鲜血直流。秀娟赶紧用布条给她包扎,心疼得直掉眼泪。

李大柱看到后,皱起眉头:"怎么这么不小心?干活毛手毛脚的!"

苦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多么希望爹能关心一下她的伤势,哪怕只是问一句"疼不疼"也好。但爹只关心她干活不小心...

秀娟看不过去,小声说:"孩子都受伤了,你就少说两句吧。"

李大柱哼了一声,转身走了。苦妹看著父亲的背影,心比手上的伤口还要疼。

那天晚上,苦妹发起了高烧。伤口感染让她浑身滚烫,迷迷糊糊地说著胡话。

秀娟急得团团转,用湿毛巾不停地给女儿敷额头。李赵氏却不以为然:"小丫头片子,娇气什么?睡一觉就好了。"

深夜,苦妹的烧还没退。秀娟实在没办法,只好叫醒李大柱:"他爹,苦妹烧得厉害,得去请郎中看看。"

李大柱摸了摸女儿的额头,眉头紧锁:"这么晚了,去哪请郎中?"

"可是孩子烧得这么厉害..."秀娟急得直哭,"万一有个好歹..."

李大柱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站起身:"我去试试。"

他披上衣服就往外走,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秀娟抱著烧得迷迷糊糊的苦妹,心里既担心又有一丝欣慰——丈夫终究还是关心女儿的。

一个多时辰后,李大柱真的请来了郎中。郎中给苦妹看了伤,开了药,嘱咐要好生休养。

送走郎中后,李大柱破天荒地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炕边坐了一会儿,看著昏睡中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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