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9章 尖酸刻薄的婆婆  苦妹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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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吧!”冯氏把碗往苦妹面前一墩,“以后打饭机灵点,別像个闷葫芦似的!金山挣点钱容易吗?打饭都打不回像样的!”

苦妹默默地接过碗,蹲在院子角落,小口小口地吃著那碗几乎全是汤水、冰冷刺骨的“饭”。

杂粮饭粗糙难咽,菜汤带著一股铁腥和糊味。冯金山坐在屋里的小凳上,埋头大口吃饭,对母亲的分派和苦妹的境况视若无睹。石头则一边吃一边把不喜欢的肥肉吐在地上。

吃完饭,苦妹刚收拾完碗筷,冯氏新的指令又来了:“缸里的水用了不少,下晌再去挑两趟补满!然后把金山和石头的脏衣服洗了,用冷水仔细搓,別用太多肥皂!洗完衣服把屋里屋外再擦一遍,看看这灰!然后……”

活计一件接著一件,永无止境。挑水、洗衣、打扫、打饭(晚饭同样需要去食堂打)……冯氏像个严厉的监工,时刻盯著苦妹,任何一点疏漏——衣服领子没搓乾净、地上有根头髮、打饭晚了一刻钟——都会引来喋喋不休的斥骂和数落。

“没用的东西,洗个衣服都洗不利索!” “地是怎么擦的?跟没擦一个样!” “打个饭去那么久,死外头了?” “看你那丧气样,就知道吃白食!”

苦妹像一只被不停抽打的陀螺,从黎明转到深夜,没有一刻喘息。身体的极度疲惫尚可咬牙忍受,但冯氏那无休无止、充斥在耳边每一个角落的挑剔、斥骂和侮辱,像无数细密的针,反覆扎刺著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她不敢回嘴,甚至不敢流露出任何委屈或疲惫的神情,只能將头埋得更低,將所有的苦涩和著冰冷的饭菜一起咽下。

傍晚,她再次拖著灌铅般的双腿去食堂打晚饭。回来的路上,因为过度疲惫,脚下绊了一下,饭盒虽然没摔,但里面的菜汤晃出来一些,洒在了她的裤腿上。

她心惊胆战地回到家,冯氏看到洒出的汤渍和弄脏的裤腿,更是火冒三丈。

“你个败家玩意儿!金山辛辛苦苦挣来的饭菜就这么让你糟蹋!连个路都走不稳,你还能干点啥?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骂声如同冰雹,劈头盖脸。

冯金山正好也回来了,听到骂声,阴沉著脸走过来,看到苦妹裤腿上的污渍和洒掉的些许菜汤,二话不说,猛地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饭盒,因为用力过猛,饭盒边缘磕在了苦妹的手背上,顿时一片红肿。

“废物!”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神里的厌恶和粗暴毫不掩饰,“连这点事都做不好!看著就碍眼!”

苦妹捂著手背,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忍住不敢掉下来。那种毫不留情的粗暴,比冯氏的咒骂更让她感到恐惧和绝望。在这个男人眼里,她甚至不如一件顺手的工具。

晚饭依旧是在冯氏的骂声和极度不均的分配中度过。夜里,苦妹躺在冰冷的炕上,手背红肿疼痛,肩膀和双腿像散了架,心里更是冰冷一片。身旁冯金山鼾声如雷。她睁著眼睛,望著屋顶的黑暗。

每天,她像牲口一样被驱使著,重复著挑水、打扫、打饭这些繁重而毫无意义的劳动。吃的却是最差、最少、冰冷的残羹剩饭。

承受著婆婆无休止的精神折磨和丈夫突如其来的粗暴对待。没有一丝温暖,没有一句好话,看不到任何改变的希望。

她仿佛被困在一个冰冷的、不断旋转的磨盘上,被生活无情地碾压,一点点磨掉所有的生气和尊严,只剩下麻木的躯壳,在本能的驱使下,为了最基本的生存而机械地蠕动。黑暗浓重,几乎要將她彻底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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