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跟踪 从掠夺命格词条开始长生不死
是夜。
陨星池畔,万籟俱寂。
白日里尚有些许巡逻弟子带起的细微声响,此刻也彻底消弭。
浓稠的夜色笼罩著这片荒凉之地,唯有那池水泛著幽幽的暗红光泽。
空气中瀰漫著阴冷潮湿的气息,混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经久不散。
“吱呀——”
一声轻微的声响,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一道乾瘦的身影从镇守长老居住的石屋中走出,正是吴铜岭。
他並未驾驭遁光,甚至连脚步都放得极轻,落地无声,只是沿著池畔,朝著某个方向,不疾不徐地走去。
他的身影在朦朧的夜色和池水反光中,显得有几分诡异。
几乎在吴铜岭离开石屋的同时,另一间石室的门也悄无声息地开启了一道缝隙。
张恆的身影融入阴影之中,目光清冷,遥遥锁定前方那道模糊的背影。
他並未立刻跟上,而是耐心等待了片刻,直到吴铜岭走出百余丈,身影即將被一块巨石遮挡时,才飘然而出,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皆是以步行方式,沿著那血色池水的边缘前行。
吴铜岭似乎对这条路极为熟悉,脚步沉稳,没有丝毫犹豫。
张恆则是气息收敛,每一步都踏在对方脚步声的间隙或风声掠过的瞬间,將自身的存在感降至最低。
隨著不断深入,周遭的环境愈发荒僻。
池面逐渐收窄,但池水的顏色却越发深邃粘稠,那血色浓郁得化不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灵压波动。
精纯至极的阴寒之气瀰漫在空气中,甚至让张恆的肌肤都感到微微的刺痛。
约莫行了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座低矮的小山丘,恰好挡住了去路。
山丘面向池水的一侧,岩壁显得异常光滑,仿佛被人工修葺过。
吴铜岭在山壁前停下脚步。
他四下张望了一番,而后双手迅速结出几个复杂的法印,指尖縈绕著淡淡的阴煞之气,接连点向山壁的几个特定位置。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响起,平滑的山壁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繁复的阵法符文,闪烁著晦暗的光芒。
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狭小光门,在符文中心缓缓浮现。
吴铜岭没有丝毫迟疑,侧身便钻入了光门之中。
他进入之后,那光门並未立刻闭合,阵法运转的微光依旧在持续。
隱匿在远处一块礁石后的张恆,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待吴铜岭的身影彻底没入光门数息之后,他才身形一动,飘至山壁前。
他略一打量那流转的阵法光门,便毫不犹豫地一步踏入。
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山丘之后,竟是別有洞天。
这里是一处被环形山壁合围的小型谷地,面积不大,但阴气之浓郁,远超外界数倍。
谷地中央,是一个仅有丈许见方的小池。
池水不再是暗红,而是呈现出一种触目惊心的殷红,粘稠得几乎不再流动。
池水表面,氤氳著淡淡的血色雾气,雾气之中,有点点星辉般的光芒闪烁流转,散发出磅礴而精纯的阴寒灵韵。
这便是陨星池的核心泉眼所在。
吴铜岭正背对著入口,蹲在池边,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拨动著那殷红的池水。
他头也不回,仿佛对著空气说话,声音带著一种惋惜和嘲弄,道:
“人们都说你张恆怎么怎么有勇有谋,天资异稟,是宗门未来的希望。呵呵,今日一见,却是大失所望,只感觉有些名不副实。”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精准地投向站在入口阴影处的张恆,脸上掛著毫不掩饰的讥讽冷笑。
“我吴铜岭好歹也是个筑基修士,从此地前往这核心泉眼,明明御空飞行瞬息可至,却偏偏选择步行,脚步还不快不慢,你跟在后面,难道就没觉得有半分不对劲?我方才开启这守护阵法,小心翼翼,唯恐人知,可进来之后,这阵法光门却迟迟未曾关闭,留此明显破绽,你难道就不觉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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