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

他的心声断断续续，明显犹豫和紧张。

沉挽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加快。

她大概能猜到他在想什么，那些关於摩天轮的传说。

她想，但她不想稀里糊涂的想。

也不想用苏晴嫿的办法去试探。

上次她为了一个小目標已经给他造成影响，她不想加剧这个不好的印象。

现在她可以听到他的心声，就算他说假话，她都可以知道。

“傅贏舟，在这里，我想先跟你道个歉。”

她深吸了一口气，紧张得手心沁出汗水，眼眸中带著认真。

“我不该骗你，所以，我想借这个机会，郑重跟你道个歉。”

“我知道我给你造成了伤害……无法挽回，如果你说有什么需要赔偿的……”

沉挽话音刚落，没有预想中的结果。

傅贏舟眉头紧锁，周身的气息骤然冷冽，那双无波的眼睛盯著沉挽，压抑著翻涌的情绪。

【赔偿？】

【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了？】

【她为什么突然道歉？道歉了，她是不是要像上次那样离开？！】

【不……】

愤怒的，后怕的……

沉挽捏紧手里的棉花糖，连忙摆手解释。

“我不是那个意思……”

傅贏舟声音冷淡：“那你什么意思？”

【她又想做什么？】

【结束后像上次那样毫不犹豫离开？】

【今天的美好只是个幻想？】

座舱內原本微妙的氛围，已然变得紧张。

沉挽这才意识到，刚刚傅贏舟什么话都没说，她就上赶著解释。

她说要道歉，后一秒又说不是这个意思。

那她到底什么意思？

傅贏舟紧紧盯著她，黑沉的眼睛里闪过愤怒，受伤，还有一丝无力。

“那你到底什么意思？”

他又重复一遍，带著细微的哀求，弯腰靠近，双手撑在她两侧，声音低沉沙哑。

“道歉，然后说不是这个意思？”

“沉挽，我在你心里，是不是永远只是一个可以隨时打发，

用道歉搪塞的……外人？”

【我不要道歉！不要赔偿！】

【我要你看著我，像我看著你一样！】

【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

沉挽被他心里的低吼惊到，那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执拗。

她终於明白。

之前的欺骗，在他心里划下的口子，远比她想像中要深。

平日里他只是装作不在意……

可这次，她真的不是来划清界限的……

“我不是要搪塞你！”

情急之下，沉挽脱口而出，“我道歉，是因为我真的意识到错了。”

“我说赔偿……是因为我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方式来弥补……”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迎上他灼人的视线。

“那你呢？”

“难道你敢说你跟我结婚，难道不是別有所求吗？”

这次，换她来质问他。

“我……”傅贏舟被她问懵了。

【我怎么会没有所求……】

【难道你已经知道了那件事？】

【不……就算別有所求，我也不会再让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