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我的命怎么了? 英雄本色
在她攻读医学博士期间,翻阅无数尘封的中医典籍,和疑难病例报告时,"罗一手"这三个字,如同传奇般反覆出现。
记载中,那位老人凭藉神乎其技的医术、针灸和正骨手法,解决过无数例被西医判了"死刑"的怪病,一些案例甚至被收录进,医学院的疑难杂症分析课里。
作为无法用现代医学理论,完全解释的谜题。
她记得导师提起"罗一手"时,那惋惜的表情:
"那是真正的中医大宗师,可惜啊......后来被卷进一桩跨国医药纠纷,说是行医致人死亡,证据確凿,他和儿子一起进去了......最后家破人亡,师徒一脉,算是断了。"
当时,她还为这种"江湖郎中"的结局,感到一丝理所应当,认为现代医学才是正道。
可此刻,看著父亲挺直的脊樑,感受著空气中尚未散去的,那种奇异的"气"场,再联想到罗家父子,最终在狱中自尽的结局......
她的心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难受。
难怪......难怪她之前几次试探,问起他家传医术的来源,他总是轻描淡写地带过,眼神里会掠过一丝,她当时看不懂的沉鬱。
那不是藏私,那是刻骨的伤痛,和不愿触及的家族悲剧。
而西方那些反中医的机构和资本、人士,却將罗家的覆灭宣传为"传统巫术的终结",一场"科学的胜利"。
苏雅看著罗东平静的侧脸,心头涌上一股复杂的酸涩。
有震惊,有愧疚,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心疼。
罗东自己也是心头巨震。
爷爷和父亲的事,是他心底最深的疤。
他只知道他们是被冤枉的,是被人做局害了,具体细节,母亲至死都不愿多提,只说"仇家势大,忘了吧,平平安安就好"“记住,永远不要开馆行医。”。
他没想到,在杭城,在苏家,竟然能从苏文山口中,再次听到爷爷的名號,还是以"恩人"相称。
"苏老爷子,您...认识我爷爷?"
罗东的声音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乾涩。
"何止认识!"
苏文山紧紧抓著罗东的手,老泪纵横:
"五十年前,我还是个穷小子,在码头扛大包。一次卸货被重物砸中胸口,当时就吐血不止,眼看就不行了。医院都说没救,让准备后事。是你爷爷,罗一手先生,正好路过,帮我续好断骨,又用几根银针,三副汤药,硬生生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分文未取!”
老爷子顿了顿:
“他说,我看你骨相不是短命之人!如果没有罗一手,我苏文山五十年前就烂在码头了!哪还有后来的苏家!"
苏洁在一旁,听著父亲的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却还是忍不住撇撇嘴,小声嘟囔:
"都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谁知道是真是假...一个江湖郎中,说得跟神仙似的......"
她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苏文山猛地转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苏洁,胸口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
"你闭嘴!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以为你的命是捡来的吗?!"
苏洁被父亲从未有过的厉色嚇住,下意识后退一步,嘴上却不服软:
"爸!你冲我吼什么!我的命怎么了?"
"你的命?!"
苏文山猛地扬起手,手指颤抖地指著苏洁,"四十余年前!突发急症,高烧抽搐,翻白眼吐白沫!省里最好的医院都下了病危通知书!说是病毒性脑炎,没救了!"
他声音嘶哑,带著泣音:
"也是罗一手先生!那时候他已经很少出手了!是我跪在他诊所外相求,他看你可怜,才破例出手!用金针渡穴,逼出你脑中的毒邪!又用独门推拿手法,疏通你闭塞的经络!你在阎王殿走了一圈,是他把你生生拽回来的!"
苏文山越说越激动,猛地上前一步,扬起巴掌——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苏洁保养得宜的脸上。
苏洁被打得踉蹌几步,捂著脸,彻底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