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关门弟子? 我就想造个反,怎么就封王了?
顾宪明被他这反应逗笑了,不但不生气,反而觉得这孩子赤子之心,率真可爱。
“无妨,记名弟子,不必日日待在书院。
偶得来听老夫讲学即可。”
这下连旁边的小童都露出羡慕之色了。
周通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忍不住阴阳怪气的说道:
“林公子好大的架子,连顾山长的面子都敢驳。”
林富贵正烦著呢,被周通一激,没好气地回头懟了一句:
“关你什么事?你家的绸缎庄都快被你爹抵押出去了,还有空管我?”
他这话纯属气话,是刚才听旁边人小声议论,说周通他爹永昌伯最近好像资金周转不灵,正在到处借钱。
他心烦意乱,顺口就禿嚕出来了。
然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周通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爹暗中抵押祖產筹钱救生意的事是绝密。
连他都是偷听来的,这八岁小子怎么会知道?
难道林家已经洞察了他们家的困境?
顾宪明人老成精,一看周通那反应,心中便已瞭然七八分。
他深深看了林富贵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对林富贵说道:
“既如此老夫不强求。
这枚信物你拿著,若改主意,隨时可来白鹿书院寻我。”
说著,將一枚温润的竹製令牌放入林富贵手中,然后便在小童搀扶下飘然离去。
诗会不欢而散。
林富贵揣著顾大儒的信物,觉得今天真是倒霉透顶,不仅没躲清静,还莫名其妙多了个“老师”。
然而第二天下午,永昌伯周显,竟然亲自登门了。
他不是来找林天豪的,而是指名道姓要见林小公子。
客厅里,周显对著懵懂的林富贵,又是作揖又是道谢,感激涕零的说道:
“多谢林小公子昨日出言点拨。
若非公子提醒,我周家险些铸成大错。
昨夜我已紧急撤回抵押文书,另寻他法,总算保住祖產。
林小公子真乃我周家恩人!”
原来周家抵押的產业里,有一处是连著皇庄的,手续极为复杂,本就风险极大。
周显被林富贵“点破”后,心惊胆战,仔细一查果然发现了中间人设置的巨大陷阱,连夜终止了交易,避免了灭顶之灾。
林天豪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只能干笑著应付。
送走千恩万谢的周显,林天豪一把揪住想溜的儿子,眼神复杂得像看怪物:
“你又干什么了?永昌伯家的困境,你怎么知道的?”
林富贵无辜地眨著眼:
“我瞎猜的啊。
他自己说的抵押,我就隨口那么一说。”
林天豪看著儿子那纯良无比的脸,第一次开始怀疑人生。
就在林天豪琢磨著是不是该请个道士给儿子驱驱邪的时候,管家急匆匆送来一份烫金的请柬。
“老爷,少爷,是长公主府送来的。
三日后,长公主在府中举办『百花诗会』,特邀京中才子佳人,特別点名请少爷务必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