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一块核桃酥的威力 我就想造个反,怎么就封王了?
另一个被短木棍砸中肩膀,痛得他呲牙咧嘴。
最离谱的是一个护卫扔出的石锁,明明偏了十万八千里,却在下落过程中撞到了船舷,反弹了一下,正好砸中一个水鬼露在水面的屁股,疼得他嗷一嗓子窜出水面老高。
“哎哟!”
“我的头!”
“谁扔的靴子?呸呸呸!”
水下不断传来闷哼和叫骂声,原本有序的凿击声变得杂乱无章。
张莽看得热血沸腾,抢过身边护卫手里的长矛,看准一个水影,大喝一声:
“著!”
奋力掷出。
那长矛嗖地没入水中,下一刻竟真的传来一声痛呼,水面泛起一团血红。
“哈哈哈!老子也中了。”
张莽兴奋得满脸通红。
水下的水鬼头领眼看手下接二连三莫名其妙被“暗器”所伤,连人家衣角都没摸到,就折损了好几人,心里又惊又怒,更是涌起一股寒意。
这钦差船上的护卫,难道都会妖法不成?
“风紧!扯呼!”
他含住特製的哨子,吹出一串急促的撤退信號。
剩余的水鬼立刻潜入深水,狼狈地向两岸逃窜,水面上只留下几圈涟漪和那个昏迷的同伴。
甲板上,护卫们看著瞬间恢復平静的水面,都有些不敢相信。
“跑......跑了?”
“我们贏了?”
“兵不血刃就打退了水鬼?”
眾人面面相覷,最后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那个始作俑者。
还在揉眼睛、打著哈欠的林富贵身上。
周正刚快步走到船边,看著被捞上来捆成粽子的那个倒霉水鬼,又看看一脸无辜的林富贵,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张莽上前,抱拳躬身道:
“林大人神机妙算!末將佩服!末將这就去审讯这廝。”
不一会儿,张莽回来復命,脸色凝重的稟报导:
“大人,问出来了,是漕帮翻江龙手下的人,奉命来给咱们一个下马威,最好能把船弄沉。”
“漕帮!果然是这帮无法无天的傢伙。”
周正刚咬牙切齿的说道,隨即又看向林富贵,眼神复杂无比,
“林副使,你方才那是......”
林富贵又打了个哈欠,摆摆手说道:
“没什么,周大人,就是被吵醒了有点生气,扔块点心泄泄愤。
谁知道他们那么不经砸。”
周正刚:“......”
张莽及一眾护卫:“......”
泄愤?扔点心?不经砸?
这话听著怎么那么欠揍又让人无法反驳呢?
消息很快通过各种渠道传回了淮安城漕帮总舵。
“什么?失手了?还被人生擒了一个?”
漕帮帮主“翻江龙”李奎接到飞鸽传书,霍然起身一脸难以置信,
“对方伤亡如何?”
手下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回......回帮主,据逃回来的兄弟说,对方无人伤亡。
我们折了四个兄弟,还有一个被俘。
他们用的好像是暗器和妖法。”
“放屁!”
李奎一把將信纸揉碎,
“钦差卫队哪来的妖法。”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阴鷙的问道:
“那个八岁的小娃娃林富贵当时在干什么?”
“据说是他最先出手,用一块核桃酥砸晕了我们一个兄弟。”
李奎:“......”
他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坐回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喃喃道:
“一块核桃酥?这小子,有点邪门啊。”
与此同时,官船甲板上,眾人已经散去各司其职,唯有老御史周正刚还站在原地,夜风吹动他花白的鬚髮。
他看著正伸著懒腰,准备回舱继续补觉的林富贵那小小的背影,回想起刚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以及这一路上关於此子的种种传闻。
他抬起头望著夜空中那轮被薄云遮住的月亮,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低语道:
“莫非此子真有天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