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儿子,你要造反啊? 我就想造个反,怎么就封王了?
欢迎商队?这是要我们走上正路啊。
“天神老爷圣明!”
“我们早就想种地了。”
“跟著天神老爷,有奔头。”
山民们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林富贵傻眼了。
这剧本不对啊。
更让他傻眼的是,这些在他看来荒唐的规矩颁布后,原本有些混乱的山谷营地,竟然迅速变得井井有条起来。
有力气的男丁被组织去开荒,妇孺老弱负责採集、编织,石根甚至根据林富贵“不准抢劫”的指令,派人去跟一些受黑风寨压迫的小村落联繫,用劳力换取种子和工具。
消息传开,附近被匪患和贪官逼得活不下去的流民,纷纷来投。
“南疆和谐互助生產队”的人数,像滚雪球一样,很快突破了千人。
林富贵莫名其妙就成了上千人的老大。
这天林富贵正对著面前一堆村民送来的、据说是“贡品”的野果和红薯唉声嘆气,思索著怎么才能败掉这个莫名其妙壮大的队伍,山谷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哨声和喊杀声。
“不好了!天神老爷!
是黑风寨的二当家和三当家,他们带著残部杀过来了。
说要血洗我们,给大当家报仇。”
一个负责警戒的青年连滚带爬地衝进来报信。
营地顿时一片恐慌。
对方毕竟是积年老匪,凶悍异常,他们这些刚拿起锄头的农民,怎么抵挡?
林富贵也嚇得小脸发白:
“多少人?”
“起码两百多號。”
两百多悍匪?
林富贵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他慌乱地左右张望,看到一群正在玩“老鹰捉小鸡”的孩童,情急之下,福至心灵,指著那群孩子对石根大喊:
“快!快!让所有人都像他们那样站。
对对对!那个最高的站最前面当母鸡。
其他人一个抓著一个的衣服后摆,躲在他后面当小鸡。
快!快排好!”
石根和眾山民虽然不明所以,但出於对“天神”的无条件信任,立刻照办。
上千號人,乱鬨鬨地,按照孩童游戏的阵型,排成了一条歪歪扭扭的“人龙”。
这时,黑风寨的残匪已经嚎叫著衝进了谷口。
二当家独眼龙和三当家疤面虎看到这诡异的阵型,先是一愣,隨即狂笑道:
“哈哈哈哈!这群泥腿子嚇傻了吧?排的什么鬼东西?”
“管他什么阵,给老子杀光。一个不留!”
匪徒们挥舞著钢刀衝杀过来。
排在最前面的“母鸡”。
一个叫铁柱的壮硕山民,紧张得浑身发抖,但想起天神老爷的吩咐,死死站在原地不动。
当匪徒衝到面前,挥刀砍来时,铁柱下意识地往后一缩,他身后拉著他的“小鸡”们也跟著整体移动。
匪徒一刀砍空,由於冲得太猛,差点栽倒。
而“人龙”的尾部则趁机甩动,几个拿著削尖木棍的山民,胡乱往前一捅。
“啊!”
一个匪徒大腿中招,惨叫著倒地。
独眼龙和疤面虎指挥匪徒从侧面攻击,但那“人龙”虽然歪歪扭扭,却始终保持著整体移动,前面的“母鸡”和中间的“小鸡”们互相拉扯,形成一个难以捉摸的整体。
匪徒的攻击要么落空,要么就被不知从哪里伸出来的锄头、木棍给挡开或戳中。
整个场面混乱不堪,山民们闭著眼瞎叫,跟著前面的人乱晃,匪徒们则像无头苍蝇一样,被这条扭来扭去的“人龙”搞得晕头转向,时不时就有人被绊倒或者被不知道哪里来的攻击放倒。
“这他娘的是什么邪门阵法?”
独眼龙又惊又怒的吼道。
疤面虎气急败坏的喊道:
“不管了!集中人手,给我从中路冲断它。”
然而,当他们集中力量衝击“人龙”中部时,前面的“母鸡”猛地向后一坐,后面的“小鸡”也跟著向后拉扯,衝击的匪徒感觉像是撞在了一堵富有弹性的墙上,力量被分散卸开,而“人龙”两侧则像翅膀一样合拢过来,又是一顿乱七八糟的棍棒招呼。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两百多號悍匪,竟然被这群毫无章法的“老鹰捉小鸡”阵型打得晕头转向,死伤数十人,士气崩溃,狼狈不堪地逃出了山谷。
山谷內,死里逃生的山民们看著溃逃的匪徒,先是一片寂静,隨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贏了!我们贏了!”
“天神老爷威武!”
“天神阵法!天下无敌!”
林富贵从一块大石头后面探出脑袋,看著欢呼的人群和满地打滚的匪徒,自己也懵了:
“这玩意儿真管用?”
石根激动地衝过来,再次跪倒:
“天神老爷!您这阵法精妙无双,变幻莫测,竟能以弱胜强,击溃悍匪。
我等对您心悦诚服。
从今往后,您就是我们唯一的首领。”
“首领!首领!首领!”
上千人齐声高呼,声震山谷。
林富贵看著这失控的场面,正想再次强调自己只想回家,山谷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只见林天豪一身官服,骑著高头大马,带著数百名精锐官兵,浩浩荡荡冲入山谷。
他原本是接到影卫消息,前来剿匪救儿子的,结果入眼所见,却是儿子被上千人簇拥在高处,山呼首领的场景。
林天豪勒住马韁,看著坐在临时搬来的虎皮椅上的儿子,又看了看山谷里虽然衣衫襤褸但士气高昂的民眾,以及那些被捆成一串的黑风寨俘虏,他的表情从担忧到震惊,再到哭笑不得。
他看著林富贵有些无语的问道:
“富贵,你弄出这么大阵仗,这是真要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