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为了儿子 我就想造个反,怎么就封王了?
赵御史也捻著鬍鬚开口道:
“更重要的是,此例一开,寒门学子十年苦读,竟不如一稚童梦中所得,天下读书人心寒啊。”
孙给事中嘆了口气:
“可惜陛下如今正在兴头上,又有周文渊那老匹夫在一旁敲边鼓,我等前番弹劾,尽数被驳回。如今......唉,难啊!”
提到周文渊,李茂才的眼泪又差点掉下来,忍不住又抽泣了一声。
眾人目光扫过他,心下明了,看来今日之事,还与这位不成器的公子有关。
李纲看著这群或愤慨或嘆息的门徒,沉声道:
“陛下那边,一时难以说动。
但有些人,有些规矩,却未必动不得。”
他目光扫过眾人,
“周文渊倚老卖老,屡屡与老夫作对,更是断了我儿前程。
此獠不除,难消我心头之恨。
诸位可有良策,既能敲山震虎,打压周文渊及其背后清流的气焰,又能给我儿这等一时行差踏错之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书房內一时陷入了沉默。
打压周文渊不难,弹劾奏章他们能写一箩筐。
但要想在“科举作弊终身禁考”这条铁律上打开缺口,还要能拿到檯面上来说,这就极为棘手了。
弄不好,就会引火烧身,被清流和周文渊反咬一口,说他们徇私枉法,破坏科举根基。
李茂才见眾人不语,脸上失望之色更浓。
就在气氛越来越压抑之时,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了:
“恩相,诸位大人,学生或有一计。”
眾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正是新科状元柳文轩。
他自从被林富贵当朝“赐教”,以《洛神赋》碾压后,整个人都沉寂阴鬱了不少。
李纲精神一振的问道:
“哦?文轩有何高见,快快讲来。”
柳文轩上前一步,先是对李纲躬身一礼,然后缓缓说道:
“恩相,直接为公子之事上书,必然遭人口实,言我等徇私。
但若我们换个说法呢?”
“换个说法?”
“不错。”
柳文轩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明日朝会,学生愿率先上书,向陛下进言——请求修改《大炎律》中关於科举作弊之条款,给予偶犯之学子一次洗心革面、重新科考之机会。”
此言一出,书房內眾人先是一愣,隨即不少人眼睛亮了起来。
王侍郎抚掌道:
“妙啊!不提具体人事,只言律法条文。
此乃为国选材,宽仁施政之举!”
赵御史也点头应和道:
“状元郎此议,站在了教化育人,给人以自新之路的道德高处。
即便周文渊等人反对,也可斥其心胸狭隘,不教而诛!”
孙给事中补充道:
“而且,此举看似与林家父子无关,实则剑指周文渊。
当年正是他主考,铁面无情,执行律法最严。
若律法修改,岂不是证明他周文渊当年所为,虽合法,却不合情,有失仁恕之道?
这对他清流领袖的名声,必是一记重击!”
李纲听著眾人的分析,脸上的阴霾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笑意。
他看向柳文轩,眼中满是讚赏:
“文轩此计,以退为进,釜底抽薪!好!甚好!”
他走到李茂才身边,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听见了吗?这才是谋国之言!哭,有什么用?”
李茂才此刻也听明白了,脸上瞬间由阴转晴,激动得连连点头:
“听到了!听到了!多谢柳兄!多谢爹!”
柳文轩谦逊地低下头:
“学生不敢当,能为恩相分忧,是学生的本分。”
只是在他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快意。
周文渊,你当日纵容林富贵辱我,如今,我也要让你尝尝被当眾打脸的滋味。
李纲重新坐回主位,大手一挥:
“好!那便如此定了。
文轩,你即刻回去,精心准备奏章,务求情理兼备,无懈可击。
明日朝会,便是我们向周文渊那老匹夫,还有他那个文曲星弟子,討还公道之时。”
“是!学生遵命!”
柳文轩躬身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