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怒气满满、大逆不道的话，被方允这么断断续续又娇娇软软的说出来，平添几分勾引之意。

像是欲迎还拒。

司穆仔细观察著方允的脸色，拿出了几分在公事上才有的慎重与观察入微。

然后就发现，不是什么欲迎还拒，而是……方允真的不愿意。

不愿意和他欢好。

莫非对方家心灰意冷之后，也不乐意再为了方家好好对自己了？

司穆抿唇想著，他们才刚结婚，前不久方允还说过离婚的事，说当初结婚本就是权宜之计，司家也没人喜欢他，说什么放彼此自由的鬼话。

后来虽然被司穆打消了心思，安分乖巧了下来。

但司穆却觉得自家小妻子那些不该起的念头又涌上心头了。

对方家不再尊敬也就罢了，毕竟方家活该。

但不愿意伺候他了，可不行。

司穆掐著方允的腰，冷冷质问：“胆子肥了，欠收拾了？”

虽说司穆不打妻子，但並不代表他是没有脾气的。

一点小事可以纵著，但这种事关夫妻关係的大事，他是容不得方允任性的。

他们是办了婚礼领了证的合法夫妻，任性也要有个限度，若基本的义务都不愿意履行，还算什么夫妻？

方允有点被嚇到了，以前司穆从没对他这么凶过。

以前的司穆对司家人凶，对公司属下凶，也对方家人凶，但就是没凶过他。

就算是他提离婚时，也只是脸色冷了一点。

可是现在，他凶自己了。

上辈子被宠著惯著，虽然不敢越雷池一步，但性子便娇气了的方允瞬间就委屈了。

“胆、胆子是肥了，但是不欠收拾！”

方允委委屈屈又不平的道。

他才不欠收拾呢，他只欠自家老攻的宠爱。

司穆：“……你在方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司穆生气归生气，到底做不出家暴的事，便开始追问方允做出改变的根本原因，想从源头解决问题。

毕竟做了恶事的是方家人，他可什么都没做，且自认为该轮到他表態的时候从没含糊。

哪怕是在方家人面前，他也能面不改色的宠著方允，不在意是不是会被认为是耙耳朵。

但不代表方允能不明白这个家里是谁做主，可以这么放肆。

方允並不是很想提方家那些糟心的人，白天的事司穆已经大概知道了，他的改变也可以託辞为发现了自己不是方家亲生。

具体解释他也解释不出来。

毕竟对方家的態度变化好说，但为什么对司穆也变化这么大，方允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含糊过去了。

总不能直接说他是重生回来的，態度变化这么大是因为上辈子他们已经做过好几年夫妻吧？

只怕司穆不仅不会相信，还会觉得他被方家人气疯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