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三年。”

院长的声音，第一次变得冰冷而严肃，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三年后的今天，是新一届『万界天骄战』开启的日子。”

“这三年，我会把你榨乾，把你重塑，把你打造成一个合格的『战士』。”

“三年后，你要么带著『归魂神草』回来，让她醒来。”

“要么……”

“你就准备给这丫头，还有你脚下这颗脆弱的星球，一起收尸吧！”

这番话，比任何酷刑都更加残酷，却也比任何激励都更加有力。

林渊的眼中，恐惧早已烧尽，只剩下被点燃的，名为未来的熊熊战意。

“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

院长满意地点点头，伸了个懒腰，骨头髮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行了，老李，这里没我事了。这小子和这丫头，我带走了，烂摊子你自己收拾。”

说著，他就要动手。

“等等！”李建成连忙阻止，“院长！林渊是『盘古计划』的核心！他……”

“盘古计划？”

院长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嗤笑出声。

“那种小孩子过家家的东西，也配和我的『战爭学院』相提並论？”

“老李，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吗？”

“时代，变了。”

他指了指头顶那片被硝烟染黑的天空，眼神却仿佛穿透了大气层，望向了无尽的深空。

“你们以为的威胁，是地表的几只臭虫，和那个所谓的牧场主。”

“你们以为的未来，是守住蓝星这一亩三分地，当个山大王。”

“可笑！”

“真正的战场，从来都不在这里！”

他指向星空。

“那里，才是真正的绞肉机！”

“星渊王庭、虫族神国、机械神教、虚空掠食者……那些鬼东西，隨便打个喷嚏，都能让蓝星这种连母星都飞不出去的低等文明，灭绝一百遍！”

“盘古计划？最多培养出几个能在星球內部作威作福的井底之蛙。但我的战爭学院，只培养一种人——”

“能踏入星空，能和那些怪物掰手腕，能为人族杀出一片生存空间的，真正的守护者！”

“这小子，是我近百年来，见过的最有趣的种子。把他交给你们，是暴殄天物！”

院长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颗陨石，狠狠砸在李建成的心海中。

让他那身为“龙国守护神”的百年骄傲，寸寸崩裂。

他第一次，对自己坚守的信念，產生了怀疑。

“至於这丫头……”

院长的目光再次落到苏汐身上，眼神变得极其古怪。

“星渊王庭的直系皇血……竟然会转生到这种穷乡僻壤……有意思，真有意思。”

“我得带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说罢，他不再给李建成任何反驳的机会，大手一挥。

一道柔和的空间涟漪盪开，將林渊和依旧被他死死抱在怀里的苏汐，一同包裹。

林渊只觉得眼前一花，那满目疮痍的战场，那目瞪口呆的李建成，都在瞬间离他远去。

他最后看到的，是院长回头，衝著风中凌乱的李建成，咧嘴一笑。

“对了，老李。”

“你那剑意，点菸味道不错。”

“谢了。”

下一秒，空间闭合。

战场之上，只留下李建成一个人，石化当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掌心，又抬头看了看空无一物的天空，一张老脸从铁青化为猪肝色。

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饱含屈辱与愤怒的咆哮。

“……这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