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易中海的绝户症 四合院,截胡娄家,坐拥半城姨太
“老易,这是……碰上什么喜事了?贾家那边说通了?”
易中海一屁股坐在八仙桌旁的椅子上,
自顾自倒了杯凉白开,“咕咚咕咚”灌了几口,
这才抹了把嘴,带著点炫耀的口气说道:
“哼,略施小计罢了。那对母子,还能翻出我的手掌心?
东旭那孩子,刚才可是实实在在给我跪下了,亲口保证,將来一定给我们养老送终!”
高翠芬一听,浑浊的眼睛里顿时有了点亮光。
不能生孩子,是她心里一辈子拔不掉的刺,也是她在易中海面前永远直不起腰的根。
听说养老有了著落,她自然是高兴的,连忙应和:
“那就好,那就好……东旭那孩子,看著是老实……”
可她话没说完,眉头又习惯性地皱了起来,声音也低了下去,带著挥之不去的忧虑:
“老易啊,话是这么说……可我这两天右眼皮老是跳,心里慌得很。
我瞧著,贾张氏那泼辣劲儿半分没改,新进门的那个胡什锦,看著憨厚,可能进机修厂当焊工的姑娘,哪能真是个简单主儿?
我怕……东旭夹在中间,早晚得被她们搓揉死……到时候,比我们还早没……”
“啪!”
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缸子都跳了一下,脸上那点刚有的晴空瞬间乌云密布。
他指著高翠芬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她脸上:
“闭上你的乌鸦嘴!天天就会说这些丧气话!
他妈的要不是你肚子不爭气,生不出个一男半女,我易中海至於像今天这样,处心积虑地去算计一个徒弟?
要去受那寡妇的拿捏?我至於成了別人嘴里的『老绝户』?!”
“老绝户”这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高翠芬心上。
她浑身一颤,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又是这样。
每次一提到孩子,一涉及到养老的根本问题,最终都会归结到她的“无能”上。
所有的委屈、不甘和漫长婚姻里积攒的憋屈,此刻都化作了深深的无力感。
她默默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破旧的衣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著不敢掉下来。
在这个家里,她连哭泣的资格似乎都没有。
易中海看著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心里的火气非但没消,反而更旺,
只觉得一股邪火无处发泄,烦躁地站起身,在狭小的屋里踱了两步。
房间里陷入死寂,只有煤炉子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高翠芬偷偷抬眼,看著丈夫烦躁的背影,一个压抑了许久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再次冒了出来:
每次去医院检查,都是老易去的,拿结果、听医生怎么说,也都是他回来转述。
他说我不行,说医生判了“死刑”……可……可万一是他……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噬咬著她的心。
她听说后院的许伍佰,別看年纪轻,医术好像很厉害,连厂里领导都看重。
要是……要是能偷偷找他给瞧瞧,哪怕有一线希望呢?
这日子,她真是过够了。
可她不敢说。
她知道,只要她敢提一句再去看看,易中海立刻就会暴跳如雷,
认为她是在挑战他的权威,是在质疑他这些年的“付出”。
高翠芬最终只是把所有的苦涩和期盼,都咽回了肚子里,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她认命般地重新拿起鞋底,一针一线,纳得格外用力,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和绝望,都缝进那厚厚的千层底里。
而易中海,则沉浸在自己“成功”稳住贾家、养老大计得以延续的得意中,丝毫没有察觉,身边这个沉默了一辈子的女人,心里那颗名为“怀疑”和“反抗”的种子,正在绝望的土壤里,悄悄发出了一丝微弱的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