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午后，太阳像个火球掛在天上，烤得柏油路面都在发烫。

钢铁厂的车间里更是闷热，炼钢炉的热浪滚滚而来，工人们光著膀子，汗水顺著脊樑往下淌。

唯有採购科的办公室里，还算凉快——何雨柱让人在窗台上摆了两盆绿萝，又在墙角放了个装著冰块的木箱，空气里带著丝丝凉意。

何雨柱正对著一份合作社的供货清单出神。赵副厂长这阵子没再找他麻烦，却暗中动作不断。

据几个相熟的社长说，赵副厂长派来的人许了不少好处，又是承诺提高收购价，又是说要“扶持新合作社”，明摆著是想釜底抽薪，换掉他手里的供应渠道。

“科长，红星合作社的老李来了，在外面等著呢。”小王敲门进来，神色有些紧张。

何雨柱心里一动：“让他进来。”

老李走进来，抹了把汗，从兜里掏出张纸条，压低声音说：“何科长，这是赵副厂长的人给我的。

说只要我把下个月的蔬菜都卖给他们指定的『新合作社』，就多给我三成的钱，还说……还说您这边要是怪罪，他们替我担著。”

何雨柱接过纸条，上面的字跡潦草，却写得明白——显然是赵副厂长的手笔。

他冷笑一声，把纸条揣进兜里：“李社长，你怎么想？”

“我当然信得过您！”老李连忙道，“这几年多亏您照顾，我们社的日子才好过了。他们给的价再高，我也不能忘本！”

“好。”何雨柱点点头，“你按兵不动，他们再来找你，你就说『得跟何科长商量商量』，別把话说死。”

老李走后，何雨柱沉思片刻，起身去找李怀德。他没直接说赵副厂长的事，只把各合作社的供货记录、价格对比表放在桌上。

“李主任，您看，这是咱们和合作社的长期协议，价格比市场价低一成，质量还有保证。

最近有外面的人想高价挖墙脚，我怕合作社扛不住诱惑，影响厂里的供应。”

李怀德看著报表，眉头皱了起来：“谁这么大胆子？敢动咱们厂的供应渠道？”

“不好说，可能是些投机倒把的商贩。”何雨柱故作犹豫，“不过听说……和新来的领导有点关係。”

李怀德何等精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沉吟片刻，敲了敲桌子：“你放心。

下午我就召开科长会议，强调一下『稳定供应渠道』的事。谁敢在这上面动歪心思，別怪我不客气。”

有了李怀德的表態，赵副厂长的动作果然收敛了些。但何雨柱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对方绝不会轻易放弃。

果然，没过几天，麻烦就来了。

郊区的红旗合作社突然打来电话，说他们的白菜得了“软腐病”，大片大片地烂在地里，这个月的供应怕是要黄了。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红旗合作社是主要供应商之一，每月要供应五千斤蔬菜，这要是断了，食堂的菜肯定不够。

他立刻开车赶往红旗合作社。社长老张蹲在菜地边，急得满头大汗，地里的白菜果然蔫头耷脑，叶子发黄，一碰就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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