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皇后心情复杂难言，紧绷的身体鬆懈了一丝，终是放弃了继续阻止的举动。

顾焱立刻察觉到了怀中人身体姿態那细微的变化。

那不再推拒的默许，如同点燃乾柴的星火，瞬间燃尽了他最后一点迟疑。

他的胆子骤然变大，手臂收紧將她更密实的拥入怀中。

长孙皇后眼神复杂难辨，知道今晚不做点什么，顾焱是睡不著的。

她没有再出声阻止，亦没有闪躲，伸手环住了顾焱的脖子。

这无声的动作，让顾焱欣喜若狂。

几分钟后。

顾焱目光躲闪，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长孙皇后没说话，只是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看著顾焱。

顾焱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终於闷闷的抬起头，脸上涨得通红，眼神躲闪，声音弱得几乎听不见：

“长孙姐姐，我……我是因为……”

长孙皇后终究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的笑声很低，却让顾焱羞耻得恨不能立刻钻进被子里。

“长孙姐姐，不准笑。”

顾焱又羞又恼，下意识的收紧手臂，把脸埋进她肩窝，瓮声瓮气得为自己辩解:

“我……我下次肯定不会……不会……”

长孙皇后闻言收了笑意，只是眼底那抹莞尔却未散去。

她伸手安抚般轻轻拍了拍顾焱的后背，语气带著一丝没好气的纵容，又似轻嘆：

“行了，知道了。”

她顿了顿，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也带著些许慵懒与淡淡的无奈：

“得偿所愿了，早点睡吧。”

说著，她顺手將滑落的被子拉高盖住了两人。

“不行，长孙姐姐，我一定要证明自己。”

顾焱的羞恼立刻被一股不服输的执拗盖过，他不等长孙皇后回应便重新抱住她。

长孙皇后没料到他这么不服输，说话语气里都透著孩子气般的倔强。

她原本想再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看著他黑暗中亮得执著的眼睛又咽了回去。

算了，隨他去吧。

顾焱显然不一样了。

长孙皇后静静感受著，身体渐渐放鬆起来。

她没有过多的回应，却也不再是全然沉默不语。

偶尔，她会极轻的嘆息一声，无言的鼓励他。

时间悄然流逝。

顾焱不再去计算分秒，而是认真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顾焱依旧紧紧抱著她，脸上露出隱约得意神色。

长孙皇后抬手拍了拍顾焱的后背，动作带著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现在，满意了吧？”

她的看上去比刚才更疲惫了些，慵懒中带著淡淡的倦意，还有一丝几不可闻的笑意。

顾焱用力点头，在她颈窝里蹭了蹭，手臂收得更紧，咕噥了一声：“嗯。”

长孙皇后没再说话，只是调整了一个更舒適的姿势，在他怀中安然睡觉。

窗外的夜色深沉，房间內只余下两人逐渐同步的平稳呼吸。

这一夜，对於顾焱而言，或许才真正称得上是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