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阳和白小纯两人，完全沉浸在了对服装设计的交流中。

他俩对著设计图、成衣和纸样，热烈地討论著线条、比例、色彩、面料和工艺。

秦阳凭藉他的“手感”和“眼力”，提出许多看似粗糙却极其实在的感受和建议，而且往往一针见血。

白小纯则用她的专业知识来解释、深化或者验证这些直觉。

他们发现，彼此的思路竟然能如此奇妙地互补和激发。

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和欣赏在两人之间迅速滋生。

这不再是简单的男女之间的好感，更是一种建立在共同热爱和专业共鸣之上的深度联结。

他们看向彼此的眼神中，除了之前的些许曖昧，更多了尊重、惊喜和找到“同类”的兴奋。

过了好久，两人才从这种狂热的技术探討中稍稍冷静下来。

白小纯脸上泛著兴奋的红晕，看著秦阳，无比认真地说道：

“阳哥，你拥有一种自己都没发现的宝贵天赋！”

“以后，我会对你进行针对性的训练。”

“你不用在兴发乾了，我俩合租一个两房一厅的套间，你住一个房间，我住一个房间，把客厅当做一个设计工作室。”

“你我合作，专业搞设计，说不定真能做出一番成就来。”

“以往我开发出来的款式，在服装城很难让客户看上，就是因为我的设计存在在这样那样的缺陷。”

“如果我俩合作，我很有信心拿下大单。”

秦阳被白小纯这个大胆的提议，雷的不轻。

专门搞设计？

这完全跳出了他原本只想开个小加工厂的计划，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他发觉，自己所处的层次太低，认知过於肤浅。

他在离开刘吉祥的玩具厂后的这段时间里，所认知的东西，远远超过了他待在流水线上三年所获得的认知。

他看著白小纯因兴奋而闪闪发亮的眼睛，那里面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对他莫名的信心。

这眼神让秦阳心跳加速，不是因为她是个漂亮姑娘，而是因为，她看到了连秦阳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可能性。

秦阳迟疑地问道:

“专门搞设计？”

“这……风险是不是太大了？我们靠什么活？设计出来了，卖给谁？这些都没谱啊。”

“哎呀，阳哥！”

白小纯急得跺脚，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而且还力道不小，嗔怪道:

“你这个老外行，怎么连製衣厂的订单是怎么来的都不知道呢？”

“杨村这边的工厂，大多数都是加工厂，是不具备开发能力的。”

“客户提供样品，他们按著样品做出衣服，就这么简单。”

“那些工厂里的版师，都是一些按著客户提供的样品衣服，製作出纸格。”

秦阳点了点头，確实，这边的製衣厂是这么一个情况。

就是顾梅，製作纸样和版衣，也是客户提供的样品。

但是他还是不明白，白小纯开发出来的新款式，卖给谁？

白小纯看到秦阳还不理解，继续解释说道:

“云州不是有个黑猫服装城吗？”

“服装城里面的那些档口，所摆放的衣服，不是用来销售的，而是样品。”

“服装商，经常逛服装城，也不是购买衣服，而是看新款衣服的样品，他们一旦看中了某个样品款式，就给档口下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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