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章 解压  原始码:弒恶协议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最新网址:m.92yanqing.com

郭熵崖醒了过来。

他躺在铺著舒適的,有著太阳味道的被褥的床上,耳边传来海鸟的叫声,金色的阳光铺在大地上,透过玻璃,照进室內,让郭熵崖得以看见空气中灰尘的舞蹈。

伸手扒拉了一下那些光中之尘埃,看著那些微小的颗粒在空中四散逃开后,他发出一声慵懒的闷哼,坐了起来,眯起眼睛,鼻翼动了动---他闻到了食物的味道---一种非常好闻的味道,人类意识中对食物的那种最基本的渴望让他更加清醒了一点。

在这种更加清醒的意识的驱使下,一些鲜艷的色彩闯入了他的眼角,於是他转头望去,看向窗外那抹色彩所在的位置:

窗外,能看到大片的整齐的花园,其中满是修剪的很好的树木和绚烂绽放的花朵,在视线的远方,白色的云朵如同设计大师特意布置过一般装点著碧蓝如洗的天空,在著碧蓝苍穹下,是深蓝色的海洋,碧波之上,船只星罗棋布。

这美妙的视觉景观伴隨著食物的香味,抚慰著郭熵崖,让他不禁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让他更加清醒的开始注意起房间內的细节来。

房间里有些看上去年代感十足的木质家具,但是也布置著一个宽大又薄的屏幕,一些现代化的电子產品披著古典的外壳与那些屏幕连在一起,郭熵崖侧过头去,发现他的身边摆著一把红色的木头做的椅子。

在这古色古香的椅子上,非常整齐的摆放著一些衣物,一条黑色的裤子,一件淡蓝色的短袖衫,在椅子的下方,则放著白色的运动鞋。

人类的服饰让郭熵崖注意到了他正处在一种一丝不掛的状態,於是他掀开被子,轻轻的跳到床下,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他感到他自己充满了精力,似乎有著用不完的力气,在这种朝气的驱动下,他快速的穿上了衣服,来到了与臥室联通的卫生间。

他看了看洁白的瓷器厕所,酝酿了一下,却发现没有使用厕所的某种“欲望”,於是便走到镜子前面,从精致的牙杯中拿出牙刷开始刷牙洗漱,等到全部收拾完毕以后,便返回了臥室,而这时候,已经有人等在那里了。

那是一位面目和善,身姿挺拔,容顏秀丽的女性。

看著这个女人,郭熵崖只觉得【母亲】这个词自动的从意识的深海中上浮了。

这位女性已经將一碗粥,一碟咸鸭蛋和红肠,以及一些泡菜放在了桌子上,看见郭熵崖走进来,她欢喜的招呼著郭熵崖:

“起床啦,我的小懒鬼,过来吃饭吧。”

食物的香气变得愈发浓郁,像是无数双温柔的手在抚摸他的胃袋。白瓷碗里琥珀色的米粥正在升腾起裊裊白雾;青花瓷碟里对半切开的咸鸭蛋正渗出金红色的油光,半凝固的蛋黄像裹著蜜糖的熔岩;旁边码放的红肠薄片呈现出玛瑙般的半透明质感,油脂形成的雪花纹在阳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微光。

最令人食指大动的是那碟泡菜——翡翠色的菜梗上沾著细碎的红椒末,当郭熵崖夹起一块送入口中时,先是感受到山泉般的清冽,继而涌出梅子醋的酸爽,最后留在舌根的是野山椒灼烧般的刺痛……

美味的,不真实。

吃著这完美的早餐,郭熵崖开始打量起这个应该是他母亲的女人。

这个从內到外散发出一种母性光辉的中年女人,穿著得体的家居服,正坐在自己对面笑著看著他,虽然因为背对阳光,阳光让他看不清她的容顏,但是他能感到母亲的温柔。

忽然,郭熵崖注意到因为母亲脖子上的一个坠饰,那上面有个奇怪的图案:

一朵黑色的花,每一片花瓣都仿佛是是一个黑色的漩涡。

这两个图案让他一瞬间感到了一种违和感,驱散了一些之前的舒適感---是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他顶著这种不舒服刚吃完早饭,母亲收拾了碗筷,对他说:

“你爸正在楼下客厅等你,你准备好就下去找他吧。”

说完,郭熵崖的母亲扭头就走,郭熵崖忽然喊了一声:

“妈,您等一下!”

母亲有些诧异的回过头,容顏隱没在阴影之中,郭熵崖看著自己的母亲,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无法用话语表达那种不舒服感或者说不安感----就是说不出来,於是他不得不说:

“没事了,我很快就下去。”

母亲离开了,郭熵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走出房间,养著螺旋状的楼梯走下楼,来到一楼的客厅里,在装修的淡雅有品位的客厅中,一名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正在读报纸,他的手边摆著一壶正在冒起淡淡水雾的热茶。

郭熵崖走了过去,轻轻的吐出一个词:

“父亲。”

在他说出那个词的时候,一切都变了,他的意识的边界开始扩张。

男人整个人仿佛被泼了水的水墨画一样,先是变得模糊,然后变成一堆线条,最后消失。

而隨著男人的消失,郭熵崖身边的一切都开始缓缓的,如同电影中的特效一样开始变化,变成完全不同的模样---洁白的装修屋顶开始渗出些许黑色,变得越来越暗;红木家具圆润的边缘开始变得有稜有角起来,並且逐渐染上钢铁的色泽;窗户外面的海景给人的感觉从非常幽远的立体感变得开始越来越二维,一直到变成一幅油画一样的感觉。

然后这幅油画也开始溶解,如同墙壁一样变得黯淡起来,变成了一种淡淡的蓝灰色。

儿时的记忆,如同深海的怪物一般,从漆黑的水中开始上浮。

郭熵崖想起来了---他从未见过他的父亲,因为他尚未出世,父亲就已经死在了上次大战中;他对母亲的记忆也模糊至极,因为他很小的时候,母亲也死了。

而那朵漆黑的花…..

“我在哪,这是什么地方?”郭熵崖看著周围正在崩塌,溶解的世界,面色冰冷的问到。

世界彻底崩塌,退化成一片漆黑的虚无。

而在这漆黑的虚无之中,有银色的光瀑涌出,光瀑中,有无数发光的丝线垂落下来。

这些髮丝,仿佛倒流的春雨一般,缠绕住郭熵崖的手腕。

他顺著髮丝望去,看见一个银髮女子悬浮在数据风暴的中心。

她的长髮,正重新化作一个世界的线条,世界的框架,最终仿佛画笔一般重新勾画出一个世界,一个郭熵崖熟悉的地方---他独自居住的公寓。

银色的长髮垂落下来,而银髮的主人,穿著黑裙的女子也坐了下来,坐到了一把椅子上。

“就想你想的那样,你此时此刻还在网络之中,至於这里是什么地方,”银髮女子顿了顿,“这里是减压舱【璇璣枢】。”

“减压舱?什么东西?我…….”

郭熵崖本来想说【我这是怎么了】,但是那个【我】字刚出口,就停了下来,说不出去了。

因为他眼中的世界,异化了:

公寓內的灯居然让女人的轮廓镀上了一层蓝色的边,在郭熵崖的眼中,她的黑裙仿佛正在吞噬光线,裙摆上的花看上去变得像是凝固的液態金属;郭熵崖仿佛能看到她手指关节里有机械的结构,垂落的髮丝仿佛有著数据流的幻影。

郭熵崖感到空气变得粘稠,时间仿佛变得缓慢,公寓內的物体一会大,一会小,一切都变得荒诞无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