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兰台禁地 原始码:弒恶协议
隨著她指尖收拢,玉佩投影表面裂开无数黑红纹路,露出內部蠕动的非法代码。
“守藏使?“郭熵崖好奇地问
白弥鞘忽然转身,腰间十二枚玉髓模样的东西撞出清越声响。
“曦和卫四部,“她青葱般的食指在冷却的冷雾中勾出四道虹光,“汤谷,虞渊,烛九阴,扶桑阁...“
白弥鞘话音未落,南宫昭衡突然接过了话头:
“扶桑阁是专门確保记忆的传输和仓储的安全的,而守藏使是负责这其中最危险最重要的【拦截非法记忆盗取】这项工作的。“
“所以现在那些顶尖大学的记忆储运专业的毕业以后,“郭熵崖用有些许困惑的语气说,“是不是,就进入扶桑阁工作了。”
听到郭熵崖这句话,南宫昭衡哈哈大笑,笑声仿佛震得整个兰台禁地都在颤抖,过了一会,他说:
“虽然也有顶尖的学子记忆储运专业毕业以后就进入扶桑阁工作的,但是那都是少数,扶桑阁的选拔,总体来说还是从更有经验的人群中进行的…..对了弥鞘,去年咱们从震旦理工的记忆储运专业录取了几个来著?”
“7个,”白弥鞘面无表情的回答,“现在还都在最外围给记忆罐头盖保质期的戳呢。”
“哦,这样啊,”郭熵崖停顿了一下,脸上的困惑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和但是冰冷的表情,“顶尖大学记忆储运的学生都进不来,你们带著我一个十几岁的高中生,深入扶桑阁机密的兰台禁地,真的就是为了我脑子里的一点数据?还需要曦和卫的司晷令亲自带我来?”
郭熵崖这话说的可谓是锋芒十足,算得上相当不恭敬,不过南宫昭衡却似乎是没有受到一点冒犯,他只是带著丝丝笑意回应道:
“那你知道,震旦有几个人在十五岁没经过专门培训的时候,就能和悖论贤者交战不落下风么?”
那样子,不知为何,让郭熵崖想起了生物课上,在虚擬实景中见到的那只老虎,那只老虎,哪怕郭熵崖知道不是真的,也依然感到了一种压迫感;而眼前这个男人,哪怕在笑,郭熵崖还是觉得,有某种g力一样的东西在从男人那里散发出来,压得他不得不挺起胸膛来应付。
不过,少年激盪鼓舞的胸膛之中,一股少年人的盛气让他顶住了那份压力。
郭熵崖想了想,然后带著一丝自豪的用大拇指指了指他自己,说:
“一个?“
突然,一声清泉般的轻笑突然溅落在空气里。白弥鞘捂著嘴转过头去,髮丝间別著的梨花木簪隨著肩头颤动簌簌摇晃。她笑起来时左颊有个小梨涡忽隱忽现,像是终年积雪的山谷突然绽开朵野蔷薇.
正在郭熵崖被这笑容吸引的时候,他听到了南宫昭衡的声音:
“挺接近的,不过很可惜,还是错了,答案是两个。“
听到这,郭熵崖眼珠子转了转,问:
“另外一个是谁啊?”
“你不是问为什么是我亲自来找你么,”南宫昭衡脸上有一种岁月和经歷也压不住的自豪,“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別人大概也没有培养你这样的人的经验。”
“等等…….你?!”
在郭熵崖打算继续追问的时候,他身边的白弥鞘用冷俏俏的声音说:
“曦和卫现任司晷令,南宫昭衡,15年前,他19岁的时候,初次启动现实解离,便成功的在云宫防卫战中击退了约翰-佛纳多,现在【提修斯之舟】的【船长】,悖论贤者的统领……“
15年前,云宫,这两组词如同重锤一般击中了郭熵崖,他只觉得一阵眩晕,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没自己把自己绊倒---他可是太熟悉云宫这个词和15年前这个时间节点了。
15年前,他的父亲郭云錚,便牺牲在了云宫轨道站。
没有尸体,没有衣物,没有任何隨身物品,回到他和母亲身边的只有一枚奖章和一块记忆密匙。
关於他父亲如何战死,究竟发生了什么,到了今天,郭熵崖也不得而知。
寒武纪社区七千三百次检索失败,那些他看到已经能熟记於心的档案资料,从各种渠道听说的传言,甚至他鲁莽的试图黑进保密资料库的深夜——所有破碎的线索突然因为白弥鞘的话语汇聚成锋刃,切开长久以来缠绕著郭熵崖的信息黑茧。
郭熵崖的心臟剧烈的跳动著,视网膜突然泛起血色噪点,让往昔的情景突然浮现在眼前,十年的时光在此坍缩,最终化作一股热流,冲开他紧要的牙关,变成一句话:
“你曾经和我的父亲一起战斗?!你知道云宫保卫战的细节!?”
这句话一出口,盘旋在三人周围的机械螭龙突然集体转向,作为双眼的摄像头中放射出红光,照射在郭熵崖身上。
【警告…..】
机械螭龙刚说出这两个字,南宫昭衡就突然举起了手,机械螭龙就像是得到了命令一般退下了。
“这便是我带你来这的另一个原因了,云宫保卫战的细节属於机密信息,不能隨便在外细说,跟上来吧,咱们有很多事情要谈。”
说罢,南宫昭衡率先將手放到了面前的一扇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