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原始码:弒恶协议
夸父追日不知耗时几何,菲迪皮德斯一路跑回马拉松的时候也不知花了多久,但是在科技的加成下,南宫昭衡的命令几乎是瞬间就抵达了有关的指令节点,然后又快速的被转化成了报告。
南宫昭衡的命令下达了5分钟左右,一份还算详细的初步检查报告就已经直接传到了他的脑子里。
“令君?”看到南宫昭衡表情,白弥鞘就知道肯定是有些不太好的发展了。
此时此刻,南宫昭衡眉毛朝下紧紧的皱著,上眼瞼扬起,而眼睛周围绷的紧紧的---白弥鞘很熟悉她上司这个表情,一般来说,她只在南宫昭衡要动手之前才见过类似的表情。
南宫昭衡人造躯干的太阳穴因为高速接收以及处理数据而隱隱泛起的幽蓝数据光晕刚刚消散,他虹膜里嵌套的纳米晶格便自动对焦了一下,显示他能看到的景象已经回归现实,然后这位司晷令便轻轻的摇了摇头:
“他们没找到任何异常点。”
“什么?那个少年展现出了和记录数据完全不符的症状,如此明显的错误,怎会没有任何异常点?”白弥鞘诧异的问。
“郭熵崖去接受治疗的那个记忆治疗中心,曾经遭受了黑客攻击,然后在之后的数据恢復进行了恢復,不知道是不是这次事件的缘故,但是不管怎样,从那之后的记录,就都显示他一切正常了。”
“令君您怀疑…….“白弥鞘说著,手指又无意识的摩挲起刀柄上的螭纹来了,突然,烛龙使的表情一僵,“不过,不对,学生们每年都有心理测评暂且不说,如此严重的心理顽疾,是怎么躲过任课老师的?”
“或许是因为他不久之前发生的事件,或许是有人从中捣鬼,或者別的什么原因,”南宫昭衡顿了顿,说,“你暂时不要操心这件事了,专心在接下来的选拔考试上,这件事还有这小子身上的事情,我会让郎居胥去查的。”
听到【郎居胥】这个名字的时候,白弥鞘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她很清楚这位烛龙使和南宫昭衡关係是不算太好的,当年郎居胥竞爭司晷令输给南宫昭衡以后,郎居胥就一直没放弃想把南宫昭衡搞下来自己上位。
现在,她这位令君要把这么一个可以算得上是把柄的案子,直接交给郎居胥办,这是什么意思白弥鞘就有点不懂了。
看了一眼满脸不解的白弥鞘,南宫昭衡哪里还能不知道他这位得力下属心中的疑惑。
於是,他笑了笑,解释道:
“那起案件发生的时候,类似的任务还不是由曦和卫处理的,那时候负责处理此类数据恢復的是【天机院】的下属机构,换句话说,这件事势必要牵扯枢璇。”
白弥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令君和天机院的负责人之间恋爱的那些事,她也是知道的,如果查案子真的查到天机院那,確实避开会好一些。
想到这,白弥鞘暂时將谁去追查过往放在一边,问:
“如果他真的有问题,还要让他继续参加选拔测试么?”
“如果他真的有问题,才真的要让他继续参加选拔测试,不是么?”说完这句话,南宫昭衡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令君的意思是……….”
“如果他是毒药,那就准备解毒剂;如果他是炸弹,那就拆掉他;如果他是只鼴鼠的话,那就把他拉到阳光底下来,去准备吧,弥鞘,我相信你能办好的。”
“遵命。”
白弥鞘话音刚落,她就看到眼前的南宫昭衡发生了变化:他脸上的表情几乎是瞬间就消失了,整个人的站姿也瞬间变得笔直,双手自然下垂,整个人仿佛瞬间凝固成了一座雕塑。
看到这一幕,烛龙使知道,她的上司已经断开了连结,眼前的这具人造躯体已经断了线了。
白弥鞘发出一声轻嘆,对那具空壳说:
“自己返回维护区。”
“指令已確认。”
听到刚才还对自己下达著命令的嘴里说出这样的话语,看著那具和她的令君毫无区別的躯体,白弥鞘轻嘆一声,脸上露出了些许复杂的表情。
不过很快,她的表情就归於平静,烛龙使收拾了一下心情,转身又向刚才的密室走去---最新一期烛龙使的选拔,还有不到8个小时就要开始了,按照命令,她必须让郭熵崖做好准备才行。
如果是个新世代的孩子,8分钟的准备时间也够了,但是旧世代的郭熵崖,可能八小时也不够,得赶紧开始了……
在另一边,太阴之上的主控巢穴之中,南宫昭衡的意识从他真正的身躯中甦醒过来,他睁开眼睛,歪过头看了看身体就躺在他旁边的白弥鞘,然后从连接装置上走了下来。
“令君,给。”旁边有一名勤务人员给他送来了一杯粉红色的冒著气泡的液体。
南宫昭衡轻声说了声谢谢以后,接过杯子將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遥控人造躯体的时候虽然吃了不少好东西,感到了满足,但是那毕竟都只是大脑受到的信號欺骗,在现实中的身体並没有得到营养的补充。
这被液体就是一种功能性的综合补液,喝下去之后多少能补充一些身体的消耗。
补充了一下身体的消耗以后,南宫昭衡迈开步子,大步的向主控巢穴的深处走去。
他一路来到一个房间內,打开了房间內存放的保险柜,从中取出了一叠纸质的文件。
在这个几乎所有的信息都已经被网络串联在一起的年代,这些孤立的纸质文件中记录了一些终极的秘密。
比如说,十五年前云宫之战中,抢救出来的一些实验记录。
南宫昭衡的指尖划过这老旧的,充满时光气息的纸张,划过上面一个个的圆形斑点---他记得,那是当年濒死的前天机院首席滴下的鲜血。
他快速的翻动著纸张,视线从一段一段的文字上掠过:
【彭罗斯和哈梅洛夫是对的…….】
【这是可以终结一切辩论的数据………】
【不过,这个发现超越了原有的彭罗斯-哈梅洛夫猜想边界……..】
最终,南宫昭衡的手指停了下来,他看著指尖下的文字,脸上阴晴不定,內心也有些波澜起伏。
一时间,他不禁有些恍惚,他想起了十五年前自己抱著那一摞文件,在云宫站士兵们的拼死掩护下登上逃生舱的情景;想起了那个在最后关头毅然决然的放弃了自己的生命的士兵。
没有那个士兵的牺牲,或许他真的有可能撑不到逃生舱启动,或许这些文件和当时装在他背包內的大型数据存储单元便会一起落入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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