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在那潮湿紊乱且嘈杂的半球深处(上) 原始码:弒恶协议
“是的。”分体程序回答的斩钉截铁。
“我现在看到的並不是现实中真实的场景,是么?“
“正確。“
“证明给我看。“
下一刻,郭熵崖只看到房间內的门缓缓的自动打开了,而房门打开后……..
郭熵崖和一个穿著全套驾驶服,坐在战斗机驾驶舱內,正准备闔上驾驶舱盖的男人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两人同时一愣。
门另一侧的男人明显率先反应了过来,他打开头盔的面罩,对著郭熵崖嚷嚷了起来:
“我说,哥们,过了啊,我现在可是在休息,明白嘛?个人时间,你这么不经我同意就直接连接进来是几个意思?就算你想来一盘模擬战也不能这样好吧!再这样我去主管那告你!”
说完,门在郭熵崖眼前轰然关闭。
“那是怎么回事…..”郭熵崖有点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证明,”女媧的分体回答到,“你现在正连接在基地的虚擬区域网中,刚才我帮你连接了一位基地內部正在休息的员工,看上去他正准备玩游戏休息一下,请问还需要更多的证明么?”
“不用了…….”
制止了这个看起来不是特別聪明,还没越过ai门槛的分体程序之后,郭熵崖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如何运用那个神秘的【hunch】上。
不过试了几次之后,郭熵崖有点无奈的发现,他怎么尝试,都无法重现记忆中的那些场面了。
“总不可能像那些恶俗影视剧里一样,我得身处生死危机之中,才会有反应吧,”郭熵崖嘆了口气,“要是那样的话,不过说起来,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现在这年代,给脑子下点程序插件或者辅助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从综合身份认证,到和宠物直接沟通的兽语者,又或者是专门克制拖延症的暗示修正程序,能往脑袋里或者神经晶片中灌的东西多得很。
但是…..【直觉】,郭熵崖甚至都没听说这东西也能直接加载的。
【这东西真的在自己脑子里么,如果在的话,它在哪,又是怎么触发的?】
郭熵崖正这么想著,忽然脑子里又冒出一个念头:
【或许这东西並不是像我想的那样,不是存储在海马体之中?】
这时候,异变突然发生了。
郭熵崖刚从这个念头中挣脱出来,就发现他整个人正在“沉“入地板之中---就好像地面化作了沼泽烂泥一般,他整个人都在向下面陷进去。
“喔喔喔喔,怎么回事,”郭熵崖看向一旁的女媧分体程序,急切的问,“这是怎么回事?!”
可是,分体程序很诡异的毫无相应,仿佛根本没有发现郭熵崖的异常一样。
郭熵崖就这样无奈的快速下沉,在嘴巴被地板浸没的时候,他下意识的闭上了嘴,在地板浸没过眼睛的时候,他正想闭上眼睛,不过还没来得及,他就预想中的黑暗並没有到来,而是眼前的景色骤然一变!
那感觉,就像是突然有人在古老的幻灯机中换上了新的图像一样。
只不过眼前这图像,却显得太真实,也太怪异了:
他面前有一堵很高很高的…..墙壁,在这墙壁上掛著好多个闪烁著噪点和【无信號】的立体投影屏幕,在这堵掛著屏幕的墙的面前,孤零零的立著一张椅子。
椅子上空无一物。
郭熵崖看著眼前的这一切,久久不能言语,他只感觉自己的思维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他恢復了一点思考的能力,开始检查周围的一切,他的注意力首先就落到了那把孤零零的椅子上,而就在他的注意力集中在椅子上的瞬间,郭熵崖只觉得眼前的景色一晃。
下一秒,他就发现他已经坐到了椅子上!。
“这tm是怎么回事………喔…….”郭熵崖终於忍不住喊了出来,不过他还没喊完,便又突然收了声。
因为他眼前的那些屏幕上,突然出现了图像!
郭熵崖忍不住想要起身看得仔细一点,可是他的屁股刚刚离开那把椅子,屏幕上的图像就又消失了!
“唉?怎么回事?”郭熵崖伸出手碰了一下那些屏幕,发现没有任何变化以后,便有点颓丧的一屁股坐了回去。
在他坐回椅子上的瞬间,屏幕上的影像又突然全回来了!
郭熵崖起身,图像再次消失,反覆了两次之后,郭熵崖终於意识到了,於是他坐在椅子上不动了。
“不过看不清啊,那上面究竟是什么,我说,你能不能靠近点?”郭熵崖指著一副影像问。
下一秒,郭熵崖只觉得一个模糊,他就发现那副影像在他面前变大了。
郭熵崖惊讶无比的看著眼前的那副影像,却越看越觉得熟悉,终於他拍了一下椅子的把手,说:
“这不是我的那个房间里的景象么?!还是我自己的视角?!怎么回事?!有人在监视我?!在截取我的视觉信號?!”
有了这样的念头,郭熵崖立刻向周围看去,却发现显示出图像的荧幕似乎只有零零散散的两三个,他扭头看向旁边的一块荧幕,发现那上面显示的不是图像,而是一连串的文字:
【触觉小体运转正常】
【梅克尔触盘工作正常】
【压力传导正常】
【电流信號传导正常,衰变率在可接受范围內】
【信號分流正常,中枢处理正常】
【反馈信息製造中…….金属……冰冷……..】
【情绪增幅效果確认中…….】
“什么东西………”郭熵崖念叨著,本能的向那个屏幕伸出手去。
下一刻,冰冷金属的质感从指尖传来,郭熵崖的身体仿佛被人用电流电了一下,他猛的一抖,发现眼前的景色已经重新变成了虚擬空间的样子。
感受著指尖因为敲击桌面传来的触感,回想起刚才那个屏幕上的文字,郭熵崖嘴巴彻底合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