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最后的高地 原始码:弒恶协议
越研究月发现难如登天啊。
这其中的困境,就像一座阴森的古堡,困住了无数最聪明的头脑。其中两扇大门最为沉重,也最是出名。
第一扇门,叫“语义的深渊”。
我们说话,写字,用的不过是声音的震动,纸上的墨痕或者屏幕上的光点。这些符號本身,冰冷、空洞。
它们的魔力在於我们这些使用者,用经歷,情感,文化,把血肉和灵魂灌注进去,然让语言具有了特殊的意义。
可机器呢?它们接收的只是这些符號的“形”,一串串0和1的排列组合。它们能分析语法,拆解结构,甚至模仿出流畅无比的回答,就像一个技艺精湛的演员在背诵台词。
但台词里的悲欢离合,角色內心的惊涛骇浪,演员自己真的懂了吗?这就是“语义”的屏障---机器能处理符號的形式,却难以触及符號所指向的意义本身。
第二扇门,更让人绝望,叫“震旦屋的困境”。想像一个密封的房间,里面坐著一个人,他不懂一个震旦文字。
但房间的墙上开了一条缝,外面不断塞进写著震旦文问题的纸条。
这个人手里有一本厚厚的,极其详尽的规则手册,告诉他看到什么样的震旦文字符组合,就对应著在纸上写出什么样的震旦文字符组合作为回答。
外面的人看到流利准確的震旦文答案不断递出来,会以为屋里坐著一位精通震旦文的大师。
可屋里的人呢?他只是在机械地执行规则,他对震旦文的意义一无所知。
他不懂自己在写什么。
这个实验,切开了我们试图通过编写复杂规则或处理海量数据来“创造”理解的所有幻象。它残酷地指出:即使一个系统能完美地通过外在行为的测,也绝不意味著它內部產生了真正的理解或意识。
它可能只是在玩一场极其复杂的,基於统计和规则的模仿游戏。
为了突破这两座堡垒,我们尝试了无数的路径。
我们曾以为,只要把世界的知识,掰开揉碎了,写成一条条精確无比的规则和逻辑符號,餵给机器,它就能像解数学题一样推演出智能。
可现实世界哪有那么多非黑即白?模糊,矛盾,语境,潜台词,这些活生生的东西,哪里是冰冷的符號能完全承载的?这条路,走进了死胡同。
后来,我们转向了模擬大脑本身,用海量的神经元节点和复杂的连接网络,让机器从数据中学习。这確实带来了飞跃,机器能从图片中认出猫狗,能翻译语言,甚至能生成逼真的文本。
可这更像是建立了一种强大的统计关联能力和模式识別能力---它能知道看到什么样的像素组合大概率是猫,但它能像你们抚摸怀里的小猫那样,理解猫的柔软,呼嚕声的愜意,以及那份陪伴带来的温暖吗?
它不能。
后来,我们甚至开始尝试给机器“身体”,让它在模擬或真实的世界里“行动”,通过感官输入和行动反馈的循环来学习。这似乎是一条更有希望的路,让“意义”有可能从交互和体验中萌芽。
“但是,哪怕是这样,也没有创造出真正的人工智慧,似乎人类最后的高地暂时是安全。”
一口气讲到这,周玄寰的投影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说:
“这种状態一直持续到了第一个真正的ai,女媧的诞生,而导致她诞生的一系列事件,以及她诞生后的一系列事件,和你们两个都有关。”
周玄寰看著南宫昭衡和郭熵崖,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