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五个骑士 原始码:弒恶协议
克罗郎德·范·德·维登站在木原和王硕的舱室门口,刺骨的寒意並非来自环境调控系统失效的温度,而是源於眼前景象与內心疯狂计划之间那令人作呕的共振。
木原正树,理论的提出者,此刻如同被摔坏的精密仪器,在简陋的铺位上发出不规律的,带著血沫的微弱喘息。
王硕,这位巨擘,半边脸肿得发亮,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断裂的肋骨,带来一阵痛苦的痉挛,但他布满血丝的眼睛仍死死盯著木原,徒劳地用一块沾著浑浊回收水的破布试图降温。
绝望,仇恨、以及那个在臭氧味休閒舱里飘出的,如今如同地狱召唤般的囈语---“修改它…像数据一样…刪除痛苦…刪除疯狂…”在克罗郎德颅內疯狂碰撞,叠加,坍缩。玛雅空洞的眼神和小林佳代不成形的躯体在他视网膜上反覆灼烧,布兰登·欧康纳和他那群野兽的笑声在记忆的通道里迴荡。
他们决定动手了。
虽然orch-or协调客观还原模型离实际应用还差十万八千里,意识上传项目本身还在基础建模阶段,虽然他们连稳定读取一个完整的ncc神经相关意识模式都不能完美做到,更別说『编辑』!
但是他们决定动手了。
从根源上,像刪除一段恶意代码一样,刪除他们的暴力,他们的疯狂!或者至少刪除他们的痛苦
意识上传实验室,核心的量子相干態探测器、高精度脑磁图阵列(meg)。还有改造过的7t功能磁共振,他们一点点的找到了相关的设备。
一场孤注一掷的,科学与褻瀆交织的远征开始了。
克罗郎德和王硕,一个被仇恨与拯救欲扭曲,一个被责任与绝望裹挟,成为了木原理论的第一个“工程队”。他们如同幽灵,在云宫冰冷,布满管线的钢铁肠道中穿行,避开巡逻的暴力团伙,利用废弃的维修通道。王硕的每一次移动都伴隨著剧痛和冷汗,克罗郎德则像一头被执念驱动的困兽。
意识上传实验室,这座曾经象徵著人类触摸“灵魂”边界的圣殿,瀰漫著尘埃和一种冰冷的死寂。昂贵的设备蒙上了薄灰,但指示灯大多还顽强地亮著,低沉的嗡鸣是这里唯一的生命体徵。
他们將昏迷的木原安置在原本用於意识扫描/上传的维生平台上。
是的,木原正是第一个实验对象,而核心挑战赤裸且残酷:
首先,如何在木原的大脑中找到与多种思维和行动直接对应的,可供操作的量子层面结构?彭罗斯-哈梅洛夫理论指向神经元內的微管(microtubules),认为其內部的量子態叠加与坍缩是意识瞬间產生的物理基础。但具体到某种“情绪”或“行为倾向”的编码?这完全未知。
现有的f),无法精確定位到单个神经元、更別说其內部的量子过程。
这就像面对一台运行著复杂作业系统的超级计算机,你想刪除一个特定病毒,却只能看到整机功耗的波动。
而且,即使假设存在这样的“靶点”,如何在不干扰其状態的情况下进行非破坏性读取?量子態的脆弱性也就是退相干,意味著任何观测行为本身就可能摧毁目標状態。
说到如何施加精確的干预,如何影响目標微管內的量子叠加態,使其坍缩导向预期的,代表“平静”、“遗忘”或“抑制”的结果,这还需要一种能与特定量子態共振並施加可控影响的“工具”。
他们面对的是神经科学,量子物理和意识哲学交叉领域最深最黑暗的未知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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