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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整个演武场，变成了大型的攀咬现场。

一个个管事，为了活命，为了能减刑，爭先恐后地站出来，揭发別人的罪行，把那些陈年烂穀子的破事，全都抖了出来。

他们互相指责，互相谩骂，甚至扭打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

高台下，周勇带著一队亲卫，手持纸笔，飞快地记录著。每有一条罪证被核实，旁边负责行刑的士兵，手里的刀就举得更高一分。

台下的农户们，一开始还是震惊，慢慢地，变成了愤怒，最后，是刻骨的仇恨。

他们听著那些管事们亲口说出的罪行，才知道这些人到底有多么丧心病狂，才知道自己这些年过的到底是什么猪狗不如的日子！

“杀了他！杀了这帮畜生！”

“王爷！不能放过他们！他们都该死！”

“我家的牛就是被他卖掉的！求王爷为我做主啊！”

群情激奋，声浪滔天。

李自在冷眼看著这一切。

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不怕得罪勛贵，因为他背后站著的是李世民。李世民需要一把刀，来敲打那些越来越骄纵的功臣。而他，就是最合適的那把刀。

他更不怕这些管事联合起来。因为人性是自私的。在生死面前，所谓的同盟，不堪一击。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杀了这些人。

他要诛心！

他要让这些管事，在所有农户面前，亲口承认自己的罪行，让他们身败名裂，让他们被自己人出卖，在绝望和悔恨中死去。

他要让所有的农户，亲眼看到这些压在他们头顶的大山，是如何轰然倒塌的。

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打碎农户们心中的枷锁，让他们相信，天，真的变了。

一炷香，很快就烧到了尽头。

青烟散尽。

李自在缓缓抬手，往下用力一压。

喧闹的演武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手上。

“时辰到。”

他吐出三个字，如同最后的审判。

“周勇。”

“末將在！”

“按照刚才他们招供的罪行，和互相指证的结果，宣判！”

周勇上前一步，拿起整理好的名册，声音洪亮地念道：

“张德才，主动招供，並指证他人罪行十三条，经核实无误。免除死罪，判处矿山服役十年！”

张德才一听，如蒙大赦，瘫在地上，又哭又笑。活下来了，他活下来了！

“王胖虎，罪大恶极，毫无悔改之意，判！斩立决！”

话音刚落，两个士兵上前，將还在昏迷的王胖虎拖到一边，手起刀落，又是一颗人头落地。

“孙二麻子，强占民女，逼死人命，罪无可赦！判！斩立决！”

“刘三，以次充好，草菅人命，判！斩立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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