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他能感觉到，皇帝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威压，越来越重。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平静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儿臣李自在，求见父皇。”

来了！

李承乾心中一凛，隨即又是一阵冷笑。

来得正好！

我倒要看看，当著这么多苦主的面，你如何巧舌如簧，为自己辩解！

李世民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让他进来。”

片刻后，李自在身穿黑色王袍，腰悬长剑，一步一步，沉稳地走进了甘露殿。

他的衣服上，还带著淡淡的血腥味。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和畏惧，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他走进大殿，看到跪了一地的大臣，看到一脸“悲愤”的太子，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只是径直走到大殿中央，对著李世民，躬身一礼。

“儿臣，参见父皇。”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殿內所有的杂音。

“哼！你还知道来见陛下！”侯君集第一个忍不住，跳了起来，指著李自在的鼻子骂道，“你这个滥杀无辜的屠夫！你还我侄儿命来！”

“侯君集！”李世民呵斥一声，“殿前失仪，成何体统！”

侯君集这才悻悻地退了回去，但一双眼睛，还是像要喷火一样，死死地瞪著李自在。

李世民看向李自在，语气严厉：“自在，你可知罪？”

李自在抬起头，迎上李世民的目光，平静地反问：“父皇，儿臣何罪之有？”

“你！”李承乾气得差点跳起来，“三弟！你杀了宗亲，屠戮功臣子侄，竟然还敢说自己无罪？你的眼里，还有没有国法？还有没有父皇？”

李自在终於正眼看了他这位太子大哥一眼，眼神里，带著一丝说不清的怜悯。

“太子大哥，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屠戮功臣子侄了？”

“我杀的，是贪赃枉法的罪人，是欺压百姓的蛀虫，是阳奉阴违，试图架空皇命的乱臣贼子！”

“他们，也配称功臣子侄？”

“你……”李承乾被他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李自在不再理他，而是转向李世民，朗声道：“父皇，您將皇家农场交给儿臣，並赐予儿臣『先斩后奏』之权。儿臣不敢辜负圣恩，今日所为，正是为了肃清农场积弊，重整农事，以期完成父皇『產出翻番』的嘱託。”

“儿臣所杀之人，皆是罪证確凿，民愤极大之辈。儿臣所判之人，也都给了他们坦白从宽的机会。这一切，都有卷宗为证，有上千农户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