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有一条財路摆在面前，只是需要有人承担风险。满朝文武，若无人敢为，那便由我李自在来为！若此事成功，利在国家，功在社稷。若此事失败，不过是削去我一人之爵，於国本无任何损伤。这笔帐，难道魏大人算不清楚吗？”

“还是说，在魏大人眼中，我大唐的国库，边关將士的性命，还比不上我李在一个虚名王爵？”

这番话，掷地有声，鏗鏘有力！

一顶“不顾国家利益，只顾惜亲王虚名”的大帽子，就这么反扣到了魏徵的头上。

魏徵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被懟得哑口无言。

他能怎么反驳？难道说一个亲王的爵位，就比国库充盈更重要？这话打死他也不敢说啊！

李自在这一手偷换概念，玩得炉火纯青。他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国为民，不惜牺牲一切的悲情英雄形象，瞬间就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

大殿上的气氛，悄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觉得李自在胡闹的官员们，此刻看他的眼神，都多了一丝敬佩。不管成与不成，这份担当，就足以让人高看一眼。

李绩抚著鬍鬚，眼中精光一闪。漂亮！这番话说得太漂亮了！不光把魏徵堵死了，还顺便把所有人都绑上了他的战车。谁再反对，谁就是不顾国家大局，没有担当的小人！

侯君集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他知道，大势已去。李自在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皇帝不可能不答应。如果再强行反对，那就是跟皇帝的钱袋子过不去，跟全天下的將士过不去。

他现在只盼著，李自在真的只是在吹牛。三个月！只要等三个月，这小子自己就会从云端摔下来，摔得粉身碎骨！到时候，自己再上去踩上一万只脚！

李世民高坐龙椅，將下面所有人的神情尽收眼底。

他看著自己的儿子，那个曾经毫不起眼，如今却光芒万丈的儿子，心中百感交集。

有欣慰，有骄傲，也有一丝不易察arle的复杂。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才缓缓开口。

“好！”

一个字，重如千钧！

“不愧是朕的儿子！”李世民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著李自在，“有此担当，有此魄力，何愁我大唐不兴！”

“朕，允了！”

“传朕旨意！將冯翊盐碱地，全权交由雍王李自在处置！所需钱粮，由雍王府自理。三个月为期，若能盈利，其利尽归国库。若不能，雍王当眾奉还王印，贬为县公！”

李世民没有完全按照李自在说的“贬为庶人”，而是留了一点余地，贬为县公。但这已经是一个极其严厉的惩罚了。

“陛下圣明！”李绩第一个躬身行礼。

“陛下圣明！”房玄龄、杜如晦等人也跟著行礼。

转眼间，大殿之上，山呼万岁之声，响彻云霄。

侯君集脸色铁青，不情不愿地躬下了身子。

魏徵长嘆一口气，也不再多言。

李自在站在大殿中央，迎著所有人的目光，心中一片平静。

他知道，从今天起，自己才算真正在这大唐的朝堂之上，站稳了脚跟。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他抬起头，看向龙椅上的李世民，父子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儿臣，领旨！谢父皇！”